
她拿了錢,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把桌上的水果籃拎走了。
那是隔壁床家屬看我可憐送的。
門被摔上。
我癱坐在地上,頭發淩亂,臉頰紅腫。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是委屈。
是恨。
徹骨的恨。
我看向病床上的陸成。
彈幕上在刷:【男主心率又快了!他肯定氣瘋了!】
【他在忍!為了大事他在忍!】
【女主別哭,等男主醒了,讓他媽跪著給你道歉!】
大事?
什麼大事能比得上自己老婆被親媽羞辱毆打?
什麼大事能讓他眼睜睜看著我被搶走最後的救命錢?
這算什麼男人?
我擦幹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成,你真行。”
我聲音很輕,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媽拿走了錢,明天高利貸來了,我就把你的腎割了去抵債。”
陸成的眼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
怕了?
晚了。
我轉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指尖被玻璃劃破,鮮血滴在地板上。
我看著那殷紅的血跡,心裏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既然你要裝。
那我就讓你裝個夠。
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的一切,一點點毀掉的。
第三天,高利貸的人沒來。
來的是個女人。
徐曼。
陸成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初戀白月光。
她穿著一身名牌,手裏拎著限量版的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進來。
香水味濃得刺鼻。
“喲,這就是江寧吧?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我正在給陸成換尿袋。
手裏拿著那個充滿異味的袋子,顯得格外狼狽。
“有事嗎?”我冷冷地問。
徐曼嫌棄地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我是來看陸成的。聽說他快不行了?”
她走到床邊,看著陸成,眼裏閃過一絲貪婪。
“嘖嘖,可惜了這張臉。不過沒關係,隻要錢還在就行。”
她轉過頭看著我。
“江寧,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陸成的遺囑裏可沒你的份。”
遺囑?
我心裏一動。
陸成什麼時候立的遺囑?
【這就是那個惡毒女配!想搶男主財產!】
【男主最討厭她了,當年就是她害男主出車禍的!】
【女主別信她!男主心裏隻有你!】
彈幕又開始給我科普劇情。
原來五年前的車禍,跟這個女人有關?
那陸成現在裝睡,是為了引蛇出洞?
如果是這樣,那我豈不是成了他布局裏的一枚棋子?
一枚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我放下手裏的尿袋,洗了把手。
“徐小姐,我們還沒離婚。他是死是活,遺產怎麼分,好像輪不到你來操心。”
徐曼冷笑一聲。
“還沒離婚?那快了。等陸成一死,你背著那一身債,隻有去坐牢的份。”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實話告訴你吧,陸成的保險櫃密碼隻有我知道。裏麵的東西,夠我瀟灑幾輩子。而你,什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