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強度太大,病來如山倒,醫生竟然讓我住院觀察。
前來探望的同事不少,但他們都對江夢的事閉口不談。
我知道,江夢必然沒有辭職,他們也怕說了影響我的心情。
可令我寒心的是,這幾天,徐和光一次都沒來過。
好歹也是夫妻,在我住院時,他卻活躍在別人的朋友圈。
他會帶江夢的兒子去吃昂貴的西餐,給他們母子買新的衣服。
還去了江夢的出租屋,幫她修壞掉的水管,換更舒服的床墊。
之前我們家的水管也漏水,他順手可以解決的事,偏拖到我看不下去,自己打電話叫了師傅。
輸液帶來的涼意,從手背順著靜脈蔓延到心臟。
我閉了閉眼,憤怒與委屈交織,化成了眼角的一滴淚。
病房門開了,是提著果籃的江夢。
她一改在外人麵前的怯懦,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手下敗將。
“你知道今天和光去哪了嗎?”
我扯了扯嘴角:
“你的朋友圈每天都會更新他的動態,你又何必來跑一趟?”
“就為了當麵羞辱我?”
江夢沒有理會我帶刺的話語,似乎已經不屑計較。
“他去給淼淼開家長會了——”
“履行他作為父親的責任。”
我一開始隻覺得可笑,沒想到徐和光竟然有替別人養兒子的癖好。
漸漸的,我反應了過來。
淼淼是他的親生兒子!
江夢仍在感慨:
“血緣的羈絆真的是斬不斷,我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麵,他就能對淼淼那麼好。”
“我與和光分手後才知道自己懷孕了,畢竟是個小生命,我舍不得放棄他。”
“所以你就找了個人結婚?讓他認下你的孩子?”
我壓下心中的震驚,譏諷的看著她:
“你要不要臉?但凡你和徐和光複合......”
話說到一半,我大概猜到了她寧願嫁人也不願意複合的原因。
無他,徐和光那時太苦了。
初創業資金緊張不說,每天還累得要死。
江夢不願意陪他吃這個苦。
“你懂什麼?你知道我為了淼淼付出多少嗎?!”
“我最寶貴的青春全耗在了他的身上,前夫還因此動不動就打罵我!”
“沒能力還學別人帶球跑,那是你活該!”
江夢聳了聳肩,表情不再猙獰:
“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才應該是徐太太。”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卓之瑤,你和他離婚吧。”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她說完便摔門而出。
我木木的坐在病床上,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敲響了房門。
“卓小姐,化驗的結果出來了。”
“你已經懷孕有兩個月了,怕傷害胎兒,很多藥都不能用......”
我不顧手上的針頭,踉蹌著走到醫生身邊,拿走他手上薄薄的化驗單。
看到最後的診斷結果後,我蹲下身,笑著笑著就哭了。
心裏有著撕心裂肺的疼。
我期待許久的孩子,居然會在此刻宣布他的到來。
在這樣一個父母的婚姻破碎不堪,父親還有了別的孩子的混亂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