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負神農血脈,能催生任何植物。
卻親手燒掉了即將成熟的,能解決全球饑荒的稻田。
火光衝天,我的男友周廣驍,驚慌失措起來。
他重金懸賞最好的農學專家,也要保住那些稻種。
前世,我因為能催生植物,被許諾授予最高科學獎。
可稻穀成熟後不久,周廣驍說他的青梅才是真正的神農後裔。
每一次楊念念都能在我之前改良出新的作物,甚至能淨化被汙染的土地。
楊念念被奉為大地之母,擁有了無數信徒。
而我被當成實驗體,關在無菌室裏,周廣驍親自操刀,抽出我的血液、骨髓研究。
“念念才是神農血脈的繼承人,你這個冒牌貨,搶了她的天分,占了她的位置!”
“那些獎勵都該是念念的!她宅心仁厚,醉心研究,才讓你這個小偷有了可乘之機!”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各國媒體前來采訪,見證稻穀成熟的這一天......
1.
“唐博士,聽說您種出了能解決全球饑荒的稻田,這是真的嗎?”
“唐博士,您種出的稻穀會無償分享給全球各國嗎?您會冷眼旁觀這場全球饑荒嗎?”
......
各類膚色長相的記者,操著各國語言嘰嘰喳喳,我冷眼相對,沉默不語。
終於有人忍不住。
“唐博士你就被賣關子了,快帶我們去看看吧!”
我盯著他,一把扯下身後的黑布,漏出裏麵的玻璃罩。
火光衝天,稻穀燒成灰燼。
記者們一個個麵如菜色,“這是怎麼回事!”
“唐博士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周廣驍衝過來,雙目充血,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唐月倩,你做了什麼手腳!”
“快去找農學專家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保住這些種子!”
指甲蜷進掌心,溫熱的血滴在地上,卻不如我心裏萬分之一的痛。
我麵無表情推開他。
朝著滿臉怒氣的記者深深鞠躬。
“對不起各位,我之前都是瞎說的,我根本不會種田。”
眼看著記者們放下攝像機,握緊了拳頭。
我連忙衝到楊念念麵前,扒下她的褲子。
話鋒一轉,“但是,楊念念來自農學世家,從小跟稻穀打交道,你們看,她的後腰上還有黃金佛像胎記,她一定是神農後裔啊!”
周廣驍要扇在我臉上的手停在空中,楊念念抵抗的動作頓住。
他們眼神疑惑,似乎想不明白我鬧著一出為了什麼。
我笑了,全球就等著我這一塊稻田。
現在出了意外,要是不把視線轉移,這些人還不活吞了我?
既然楊念念想要這個神農後裔之名,那我成全她,希望她承受得住。
周廣驍朝我讚許地點點頭。
接著褪下楊念念的褲子,供給那些瘋狂的記者拍照。
楊念念麵帶羞澀地往周廣驍懷裏靠了靠,撅著屁股風情萬種。
2.
周身布滿寒意,腦子裏湧出上一世的記憶。
我出生時周遭百裏的稻穀全都提前一個月成熟,且產量是前幾年的十倍不止!
人人說我是神農轉世,降臨到世間造福人類的。
而成年後的我的確不負眾望,憑意念可以催生種子。
鮮血還有淨化土壤的功能。
我的生活一直順風順水,學業,事業,婚姻。
直到我戀愛兩周年時,周廣驍的小青梅楊念念說自己有皮膚饑渴症,隻有周廣驍是她的解藥,堂而皇之的住進我家。
而我也確實見過她發病時,皮膚皸裂,溢出膿血的慘烈模樣。
所以心軟讓她留下了。
他們很有分寸,平時隻是同住一個屋簷下,最嚴重時,也隻是拉拉手。
所以我一直對楊念念很放心,甚至把她當做親妹妹對待。
直到我親眼撞見,楊念念全身光溜溜地站在周廣驍麵前。
指著後腰上的黃金佛像,滿臉委屈,“廣驍,其實我才是真正的神農後裔,月倩的種子連發芽都做不到,是我次次在她身後幫忙圓謊。”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愛她,我願意幫你助她,我隻是心疼你,一直被蒙在鼓裏。”
周廣驍信了她的鬼話,當晚給我下了迷藥,關進了實驗室。
抽出全身的血液澆花,敲斷骨頭挖出骨髓喂給路邊的野狗。
“你這個冒牌貨,念念才是真正的神農後裔,居然給你擦了這麼久的屁股!”
“你不是喜歡霸占別人的身份嗎,好啊,我倒要研究研究,看看你這個神農後裔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
我死在她的實驗台上,楊念念卻拿著我不知道熬了多少大夜,耗費了多少心血研究出的優良種子,種出了絕無僅有的稻穀。
把我的血滴在被汙染的土地上,淨化了土地,成了良田。
一時之間,楊念念被奉為大地之母,擁有了無數信徒。
而我得到的隻有全網鋪天蓋地的謾罵。
更有極端的人,得知我已經死了,挖出我的屍體,暴曬在太陽下,怒抽999鞭。
最後扔到山上喂了野獸。
骨頭似乎還有隱隱痛意,我盯著他們冷笑。
狗男女,這一世,輪到你們不得好死了。
3.
這時,劉局長趕到,直衝稻田去,卻隻看到滿地的灰燼,當場傻了眼。
跪在地上絕望大喊,“全球大旱,現在的糧食最多隻能維持七天了,原本指望著這塊稻田,現在沒了,什麼都沒了,這可怎麼辦啊!”
他轉頭狠厲瞪我,“唐月倩,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廣驍討好地湊過去。
“劉局長您不用擔心,念念身上流的可是神農血脈,三天內糧食的問題一定搞定!”
楊念念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過,在觸及到周廣驍遞過來的眼神是,立刻點頭肯定,“沒錯,我才是真正的神農後裔。”
劉局長還有些遲疑,“可,唐月倩不才是神農後裔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周廣驍滿臉嫌惡搶先道:“唐月倩是個騙子,她騙了所有人!她這種人,從小缺愛,妄想用這樣方法得到全世界的關注,真是卑劣!”
我愣住,這一世我們還沒撕破臉,他怎麼會這麼和我說話?
除非,他也重生了?!
我一時間沒接上話,局長以為我默認了。
拉著臉責罵我,“胡鬧!這種事也是可以用來博關注的嗎?!”
我反應過來笑了笑,“局長,這件事確實是我的責任,但楊念念可是神農後裔,相信三天之內,她一定能種出解決全球災害的稻子。”
楊念念掩下心虛,“那是當然,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真的!”
我看著局長和楊念念寒暄但笑不語。
話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楊念念,我等著看你自掘墳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劉局長珍重地拍了拍楊念念的手。
眼看著他演奏,我焦急攔住他,“局長,我搶占他人身份,燒壞稻種,難道不用進監獄嗎?”
劉局長不耐煩瞪我,“我事多忙得很,今天不跟你計較,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他說完,就有兩個人把我拽開。
我腦子飛速旋轉,其中利害來回琢磨。
最終敲定,不可以,我必須進監獄!
我盯著劉局長愈走愈遠的身影。
誰讓你不計較了?
我絲毫沒猶豫,擼起袖子就朝劉局長的腦袋衝了上去。
把他打趴下後又騎在他身上抓撓捶打,怎麼狠怎麼來。
終於得到一句大叫,“啊啊啊啊,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抓起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再看一個神經病,隻有我知道,我安全了。
周廣驍是當地財閥,楊念念也是名門大戶出身,隻有我的爸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沒有一點背景。
留在外麵,他們兩個一定不會放過我。
隻有待在監獄我才能安全。
我如願以償住進了監獄,想起剛才做的事,忍不住笑出聲來。
路過周廣驍時,我故意湊過去說了句話。
“城西安然小區五棟501,有驚喜在等你。”
上輩子,我死後變成靈魂跟著楊念念飄了一段時間。
親眼看見她在那藏了個孩子,是她年輕不懂事犯下的錯誤。
我很期待周廣驍看到他後的反應。
在監獄的這段時間,我在有陽光的角落撒了些種子。
每天守著它們,繼續研究產量更高的稻種。
三天的不眠不休,終於研究出新的品種。
有了這個新品種,全球的災荒都可以解決了。
我捧著它,整顆心彭拜的快要從嗓子裏撞出來。
卻聽到尖銳的嗓音,“我就知道是你偷走了我新研究出來的稻種!”
看到這兩個人的臉,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虛偽的臉皮撕碎。
事實上,我也這麼做了。
抄起飯盆,扣在楊念念臉上,“你說你怎麼就長了張讓人看見就惡心的臉呢!”
後頸突然刺痛,周廣驍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譏諷道:“怎麼,你看到那麼大一個驚喜,還向著楊念念,是收下了那頂綠帽了?”
他聽到這,掐著我的手更緊了,我喘不過氣來,幾乎要失去意識。
“唐月倩,你怎麼能那麼惡毒,連孩子都下得去手?”
大腦一片空白,我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更聽不懂周廣驍在說什麼。
快要窒息之時,周廣驍鬆開我,楊念念瘋叫著扇我巴掌。
“賤人,你不喜歡我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兒子!我要弄死你!”
她尖細的高跟踹向我的小腹,我立刻疼得縮成一團,渾身冰冷。
身下卻湧出一陣陣暖流。
我再沒有一絲力氣,這一世,這個孩子,我還是沒有保住。
楊念念邪魅一笑,湊過來碾著我的手,蹲下身子低聲道:“疼嗎,重來一次,你的孩子還是生不下來。”
“你知道嗎,周廣驍真的很蠢,我兒子的傷是假的是裝的,隻要我稍微一引導,他就會信是你做的,而且他也信了孩子是他的,唐月倩,你又輸了。”
原來,她也重生了。
她直起身子,聲音冰冷,“把人帶走!”
心裏湧起一絲不安,“你們要帶我去哪?”
周廣驍懷裏是滿臉嬌媚的楊念念,“念念跟局長說了,飼養稻田最好的肥料是人的血肉,這就算是你為全球人民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全身布滿冷意,好一個局長,好一個貢獻。
沒想到我都躲到了這裏,楊念念還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他們把我帶到稻田裏,一刀一刀割下我的肉,放出鮮血。
一眨眼,稻子瘋長成熟。
圍觀的所有人,局長,記者,還有百姓,臉上都是貪婪激動。
我冷笑一聲,“笑吧,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4.
劉局長顫抖著手,摘下稻子放進嘴裏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吃過的最香甜的稻子!大家快來嘗嘗!”
所有圍觀的人蜂擁而上,貪婪地往嘴裏放,一個個亮了眼睛,根本停不下來。
楊念念和周廣驍看到這個場景,挺直了腰杆,朝我嘚瑟,仿佛下一秒獎項就頒到他們手裏。
我無動於衷,心裏默數,三,二,一。
下一秒,所有吃過稻子的人都倒下了,嚴重的口吐白沫神誌不清,吃的少的上吐下瀉,所有人通通捂著肚子。
就連局長也疼得在地上打滾。
看到這一幕,楊念念剛要放進嘴裏的稻子立刻扔飛出去。
雙腿直打顫,“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明明見過唐月倩用血養稻,為什麼沒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扯了扯嘴角,楊念念可真是蠢啊。
我立馬跪在地上呼喊,“上天這是降下懲罰了啊!”
“這次大旱本就是人類不知節製,老爺天給我們的一個警示,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致對外,災害很快就會過去!”
“可你們這些人,竟然用自己同伴的血肉去養稻穀,隻為自己活命,老天爺看見了,當然要懲罰你們!吃啊,吃吧!這些充滿怨恨的稻子隻會要了你們的命!”
上輩子,楊念念所見,都是我為了救人,不得已催生稻穀以血飼養,那血液裏都是我的懇求期盼,不僅無害還可強健體魄。
可他們現在這麼對我,血液裏都是我的怨恨,吃了的人,當然生不如死!
劉局長死死瞪著楊念念,她慌了,當即反駁我。
“她胡說!什麼怨恨不怨恨的,她一個普通人老天爺才沒功夫管她,稻子出了問題,一定是她做了什麼手腳!對,是她下了毒,故意毒害大家!”
周廣驍跟著附和,“唐月倩向來冷心冷情,但現在這麼多人的性命握在你手裏,不要再胡鬧了,快交出解藥!”
耳邊是那些半死不活的群眾被激起了憤怒,指著我罵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我麵無表情,冷聲道:“我沒有解藥,都是你們自作自受。”
楊念念瞪著我,語氣陰鷙。
“既然他們是吃了帶有你血液的稻子才出了事,那麼吃了你的骨髓說不定能好。”
聽到她的話,我猛地一抖。
上一世的痛徹心扉還曆曆在目,我控製不住冷汗直流。
身體緊張到極限,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撿起地上的磚頭,毫不猶豫拍在楊念念的頭上。
我不要再死一次了!
鮮血立刻從她的頭上噴湧而出,她捂著傷口尖聲叫道:
“啊!廣驍救我!”
周廣驍聞聲而來,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他拿起那塊沾了楊念念血的磚頭,死死摁住我,作勢要往我頭上拍。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拽著他的褲腳死死哀求。
“別打我…你放了我吧,我保證離你們遠遠的…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可他卻冷著臉,毫不猶豫砸斷了我的腿。
尖銳的刺痛傳來,我渾身的冷汗瞬間冒出。
可他卻沒想停手,舉著磚頭就要再次往我頭上砸。
那一刻,我的腦袋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嗡鳴聲。
突然,混亂的場麵突然被高聲打斷。
“監獄裏…居然有一大片稻子…神農後裔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