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丈夫顧建仁過了四十年AA製婚姻,我勤儉持家,伺候癱瘓婆婆,他卻將我的血汗錢盡數補貼給被“富養”的侄女顧訫。
七十大壽宴上,他笑嗬嗬地當著滿堂賓客,對我說:“這一萬塊酒席錢,你得自己掏。”
殊不知,我已帶著上一世被他親手拔掉氧氣管的記憶重生歸來。
麵對這群吸血鬼的再次逼迫,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整瓶“毒藥”盡數吞下!
然而,死亡不是結束,而是審判的開始。
我為他精心準備了十個“遺產盲盒”,他必須完成我設下的任務才能逐一開啟。
這一次,我要親手揭開他偽善的麵具,讓他眾叛親離,為上一世的罪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1
“這一萬塊酒席錢,你得自己掏。”
我七十大壽的宴席上,老伴顧建仁端著酒杯,笑嗬嗬地對著滿堂賓客說。
“我們家一向是AA製,親兄弟明算賬嘛。”
底下的人一片哄笑,沒人覺得不對。
畢竟,我跟顧建仁這四十年的AA製婚姻,在整個大院裏都是出了名的“新潮”。
我看著他,沒說話。
心臟的位置,傳來熟悉的絞痛。
上一世,就是在這場壽宴後,我的心臟病急劇惡化。
顧建仁為了省下手術費,給我停了藥,最後親手拔了我的氧氣管。
他說:“蘇曉芫,你這輩子也夠本了,就別拖累孩子們了。”
他口中的“孩子們”,是他弟弟的女兒,顧訫。
我辛苦攢下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顧訫的留學費、名牌包、市中心的婚房。
而我的親生女兒顧紜,卻因為他一句“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被迫輟學打工,補貼家用。
“嬸嬸,您怎麼不說話呀?一萬塊錢而已,您不會是生我叔的氣吧?”
顧訫端著一杯紅酒,親昵地挽住顧建仁的胳膊,嘴上說著關心,眼裏卻全是看好戲的得意。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女兒前幾天在商場看中,舍不得買的那條。
顧建仁背著我們,買給了她。
“訫訫剛回國,工作還沒著落,手頭緊。你這個做長輩的,多幫襯一下是應該的。”顧建仁拍了拍顧訫的手,很是寵溺。
“是啊,嬸嬸,我最近看上一個包,要五萬塊呢。您不是剛發了養老金嗎?”顧訫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五萬塊,是我準備用來買進口藥的。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沒錢買藥,才死得那麼快。
顧建仁看著我,眉頭一皺。
“蘇曉芫,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吃那些沒用的藥?純屬浪費錢。”
“訫訫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你那五萬塊,先拿給她。”
周圍的親戚們也紛紛開口。
“是啊,嫂子,訫訫可是我們老顧家的驕傲,你得多支持。”
“一家人,分什麼彼此。”
我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笑了。
上一世的絕望和痛苦,還曆曆在目。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藥瓶。
所有人驚愕地看著我。
我擰開瓶蓋,將裏麵的藥片盡數倒進嘴裏,和著酒,一起咽了下去。
“蘇曉芫!你幹什麼!”顧建仁的臉色變了。
“媽!”女兒顧紜淒厲的尖叫,朝我撲過來。
我抓住她的手,對她虛弱地搖了搖頭。
別怕,紜兒,這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
我眼前開始發黑,賓客們的驚呼聲越來越遠。
我倒下去的最後一刻,看到顧建仁臉上不是擔憂,而是驚恐和嫌惡。
他怕我死在這裏,丟了他的人。
顧建仁,別急。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給你準備的“遺產”,你一定會喜歡的。
2
我“死”了。
救護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醫生當場宣布,我“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死亡”。
顧建仁裝模作樣地抹著眼淚,對著前來吊唁的賓客訴說我的“不是”。
“蘇曉芫她就是這樣,一輩子強脾氣,說不得。”
“我都說了,讓她別亂吃藥,她不聽,這下好了吧。”
顧訫在一旁幫腔,哭得梨花帶雨。
“嬸嬸太可憐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跟她要那五萬塊錢,她就不會生氣,也就不會......”
一唱一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成了那個小氣、偏執、因為一萬塊酒席錢和五萬塊養老金就氣死的惡人。
而他們,則是寬容大度、卻被我連累的好心人。
療養院裏,女兒裝的攝像頭正對著靈堂。我冷冷看著。
我的假死,是女兒顧紜早已鋪好的路。
我吞下的藥,是一種能讓心跳和呼吸在短時間內降至儀器難以偵測的強效擬死劑,是她通過特殊渠道為我尋來的。
更關鍵的是,當天出診的急救醫生,是顧紜一位信得過的學長。
他在現場的混亂和顧建仁“別浪費錢”的催促下,迅速做出了“搶救無效”的判斷,並開具了死亡證明。從太平間到療養院的轉移,一切都無縫銜接。
顧紜坐在我身邊,氣得渾身發抖。
“媽,我去撕了他們!”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葬禮辦得很快,顧建仁甚至沒通知我娘家任何人。
他隻想快點把我火化,讓這件事徹底翻篇。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將塵埃落定時,我的律師,張律師,帶著一份文件,敲響了門。
“顧先生,我是蘇曉芫女士的代理律師,受她生前所托,前來宣布遺囑。”
顧建仁愣住了。
“遺囑?她哪來的遺囑?”
顧訫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沒什麼文化、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會立遺囑?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打開文件。
“根據蘇曉芫女士的遺囑,她名下的所有不動產,包括她婚前那套老房子,以及她所有的銀行存款、理財產品,都已在她生前轉移。”
“什麼?”顧建仁跳了起來,“轉移?轉移給誰了?”
他一輩子算計我的錢,到頭來,我名下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資產?
“無可奉告。”張律師麵無表情。
“那她給我留了什麼?”顧建仁急切地問。
他堅信,我辛苦一輩子,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
“蘇曉芫女士確實給您留下了一份‘遺產’。”
張律師說著,從公文包裏拿出十個一模一樣、全都上了鎖的木盒子。
“這是蘇曉芫女士留給您的‘養老送終盲盒’,一共十個。”
“她說,這裏麵,有她一輩子攢下的所有財富。”
顧建仁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怎麼打開?”
“想要打開第一個盒子,您必須先嚴格遵守蘇女士為您製定的‘AA製生活’一個月。”
張律師念出遺囑條款:
“從今天起,您每天的生活費不得超過50元,包括買菜、交通等一切開銷。”
“家裏的水電、煤氣、網費、物業費,您必須承擔一半。”
“最重要的一條,”張律師看向顧建仁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您必須親自照顧您癱瘓在床的母親,一日三餐,端屎端尿,不得假手於人。就像蘇曉芫女士過去二十年裏,每天做的那樣。”
“一個月後,我會帶鑰匙來。如果您做到了,就可以打開第一個盒子。”
張律師說完,將十個盒子放在桌上,轉身離去。
顧建仁呆呆地看著那個盒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讓他過我那樣的日子?
他做得到嗎?
可那盒子裏,是我一輩子的積蓄啊!
3
為了我那“可能存在的巨額遺產”,顧建仁咬牙開始了“AA製”生活。
第一天,他就崩潰了。
五十塊錢,能幹什麼?
他早上習慣性地去樓下吃了碗二十塊的牛肉麵,回來路上買了份十五塊的報紙。
到家一算,隻剩下十五塊。
這十五塊,要買他自己和癱瘓老母一天的菜。
他在菜市場轉了三圈,最後隻買回來兩個土豆和一把蔫掉的青菜。
午飯,就是白水煮土豆。
他媽在床上吃得直反胃,罵他是不孝子。
他氣得把碗一摔:“有的吃就不錯了!你以前不也天天這麼吃蘇曉芫做的飯嗎?”
老太太被噎得說不出話。
晚上,他餓得睡不著,想點個外賣,卻發現所有的外賣軟件都被顧紜用親情號鎖定了,超過五十元的消費額度就會自動取消訂單。
第二天,他學乖了,早餐啃幹饅頭,省下錢去買菜。
可照顧癱瘓病人,遠比他想象的要難。
喂飯、擦身、換尿布、接屎接尿......
我麵無表情地做了二十年的事,他隻做了兩天,就腰酸背痛,渾身散發著一股餿味。
他想讓顧訫來幫忙。
顧訫一進門,聞到屋子裏的味道,立刻捂住了鼻子。
“叔,這什麼味兒啊?也太臭了!”
“你奶奶拉床上了,你來搭把手,我一個人弄不動。”顧建仁喘著粗氣說。
“我?”顧訫驚訝道,“我怎麼會幹這個!叔,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我那個五萬塊的包包,人家說再不付款就沒貨了。”
顧建仁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提包?我現在一天就五十塊錢,哪有錢給你買包!”
“那是你的事啊。”顧訫理直氣壯,“你不能因為嬸嬸死了,就降低我的生活標準吧?我不管,你必須給我搞到錢!”
兩人大吵一架,顧訫摔門而去。
之後的日子,顧建仁過得生不如死。
他每天都在和饑餓、疲憊、還有他媽的咒罵聲作鬥爭。
以前窗明幾淨的家,現在變得又臟又亂。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發全白,眼神渾濁,看起來特別蒼老。
周圍的鄰居們見他這樣子,都開始竊竊私語。
“以前蘇曉芫在的時候,老顧多精神啊。”
“是啊,現在才知道,家裏有個女人有多重要。”
“活該,誰讓他對蘇曉芫那麼摳門。”
這些話,紮得顧建仁心疼。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十個盲盒上。
他每天都會把那十個盒子拿出來擦一遍,想象著裏麵裝滿了金條和現金。
他覺得,隻要打開了盒子,他就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終於,一個月過去了。
張律師如約而至。
顧建仁形容枯槁,緊緊抓住張律師的手。
“我做到了!我全都做到了!快,把鑰匙給我!”
張律師檢查了賬單和家裏的情況,確認無誤後,拿出了第一把鑰匙。
顧建仁顫抖著手,將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第一個盒子打開了。
他滿懷期待地看過去,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裏麵沒有金條,沒有現金。
隻有一個破舊的、泛黃的筆記本。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是我清秀的字跡。
“這是什麼?”他茫然地問。
張律師平靜地回答:“這是蘇曉芫女士四十年的記賬本。”
4
“1983年3月5日,顧建仁單位發了十斤蘋果,他自己留了九斤半,給了我一個爛的,說是AA。”
“1995年8月12日,女兒發高燒,我向顧建仁借一百塊醫藥費,他讓我寫了欠條,利息一分。”
“2008年6月1日,顧建仁給侄女顧訫買了一萬塊的鋼琴,說女孩子要富養。轉頭問我要一半的錢,因為顧訫叫了我一聲嬸嬸。”
“2023年X月X日,我生日,顧建仁給顧訫轉了五萬,讓我自己付一萬的酒席錢......”
張律師站在客廳中央,當著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左鄰右舍的麵,一字一句地念著賬本上的內容。
每一筆,都記錄著時間和金額。
每一筆,都是顧建仁雙重標準的鐵證。
給我買菜超過五塊錢都要AA,給顧訫買包卻一擲千金。
我女兒顧紜穿的是幾十塊的地攤貨,顧訫從頭到腳都是名牌。
顧建仁的臉,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最後一片慘白。
他想搶過賬本,卻被張律師身後的保鏢攔住。
“這不是真的!是她編的!這個毒婦,死了都要汙蔑我!”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叔叔,你怎麼能這麼說嬸嬸呢?”
人群中,顧訫突然擠了進來,一臉的委屈和震驚。
“我從來不知道,您給我花的錢,都是這麼來的。嬸嬸對我這麼好,我......我對不起她!”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周圍的鄰居們立刻對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反而開始指責顧建仁。
“老顧,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壞了!”
“就是,自己做的醜事,還怪人家訫訫。”
我看著監控裏顧訫那副綠茶的嘴臉,差點笑出聲。
好一朵盛世白蓮花。
顧建仁被眾人指責得抬不起頭,他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第二個盒子!第二個盒子的條件是什麼?”他衝著張律師喊。
張律師合上賬本,從公文包裏拿出第二份文件。
“蘇曉芫女士說了,想要打開第二個盒子,您需要去一趟城西分局。”
顧建仁吃驚地問。
城西分局?
“去那裏幹什麼?”
張律師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去撤銷一個二十年前的舊案。”
“二十年前,您侄女顧訫無證駕駛,撞傷了一位路人後逃逸。”
“事後,是您逼著您隻有十六歲的親生女兒顧紜,去替她頂了罪。”
“理由是,訫訫學習好,前途光明,不能留下案底。而顧紜,反正成績不好,有案底也無所謂。”
張律師的話,聽得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訫的臉一下白了,驚恐地看著顧建仁。
顧建仁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癱倒在沙發上。
這個秘密,他埋了二十年。
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沒想到,我竟然知道。
還用這種方式,把它公之於眾。
張律師將一份蓋著紅印的舊檔案複印件拍在桌上。
“蘇曉芫女士要求您,立刻去警局說明真相,還顧紜小姐一個清白。”
“否則,您將永遠沒有資格,打開剩下的九個盒子。”
5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建仁和顧訫身上。
“不......不是我!”顧訫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否認,“是顧紜自己要去的!不關我的事!叔叔,你快跟大家解釋啊!”
她拚命搖晃著顧建仁的胳膊,想讓他把責任都攬過去。
顧建仁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他怎麼解釋?
那份帶紅印的檔案複印件,就是鐵證。
“老顧,這......這是真的?”鄰居王大媽顫巍巍地指著他,“你竟然讓你親閨女去替侄女頂罪坐牢?你還是人嗎?”
“畜生啊!真是開了眼了,就沒見過這麼偏心的爹!”
“可憐的紜兒,攤上這麼個爹和奶奶,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咒罵聲和指責聲中。
他抱著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歇斯底裏地咆哮著,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
鄰居們被他的樣子嚇到,紛紛退了出去,但議論聲卻絲毫未減,隔著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客廳裏隻剩下顧建仁、顧訫和張律師。
“顧先生,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您什麼時候去警局,什麼時候聯係我來開第二個盒子。”張律師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顧訫“噗通”一聲跪在了顧建仁麵前。
“叔叔,你不能去!你去了,我就全完了!”
“我會被抓起來的!我的人生就毀了!”她哭得撕心裂肺。
顧建仁看著她,眼神複雜。
一邊是可能存在的巨額遺產,一邊是他疼了半輩子的“寶貝侄女”。
“你先起來。”他疲憊地擺擺手。
“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顧訫抱緊他的腿。
就在這時,顧建仁的手機響了。
是他的弟弟,顧訫的父親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
“顧建仁!你個王八蛋!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我告訴你,訫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顯然,鄰居們的“現場直播”已經傳到了他耳朵裏。
顧建仁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裏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晃。
他掛了電話,看著地上哭哭啼啼的顧訫,又看了看那九個緊鎖的盒子,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我去。”
顧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叔叔?”
“蘇曉芫那個瘋子,她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不去,她肯定還有後招!”顧建仁紅著眼,“那盒子裏,是她一輩子的錢!有了那些錢,叔叔才能保你出來!”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錢。
第二天,顧建仁走進了城西分局。
當他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時,負責接待的年輕警察驚得筆都掉了。
事情很快被查清,顧紜的案底被撤銷,而顧訫則因交通肇事逃逸和妨礙司法公正,被依法傳喚。
顧建仁的弟弟弟媳衝到他家,把他家砸了個稀巴爛。
整個顧家,亂成了一鍋粥。
而顧建仁,在拿到第二個盒子的鑰匙時,手都在抖。
他打開盒子。
裏麵,是當年那份被他藏起來的、原始的事故責任認定書。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駕駛人:顧訫。
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是我的字跡:“顧建仁,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