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歲那年,哥哥偷偷把我帶出別墅去玩,卻不小心把我弄丟。
家人足足找了1年,才終於在大山裏把我找回來。
看著我被養父母折磨得滿身傷痕,瘦得像根竹竿。
哥哥痛苦愧疚地跪在我麵前,哭著發誓說這輩子再不會讓我受一點傷害。
可回到家後,我發現家裏多了個妹妹。
她是爸媽從孤兒院領養的,和我有五分相像,甚至連生日都是同一天。
媽媽說妹妹一直盼著我能被找回來,我們一定能好好相處。
我當時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我錯了。
她根本沒有盼著我回來,她害怕我回來會取代她在父母心中的位置。
她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我趕走。
汙蔑我撕她的作業本,剪壞她的演出服,推她滾下樓梯,甚至找人霸淩她。
在一次次的勸解中,父母對我的耐心逐漸消耗殆盡。
單薄的血緣終究比不過十幾年的養育親情。
算了,反正我已經死了。
再想這些也沒有什麼意思。
如今看到爸爸媽媽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
“對了,等過幾天,那個會讓朝朝產生癌症病症的藥就停了吧。”
爸爸微微皺眉:“這大半年的也夠了,看她每天怪難受的模樣,化療頭發都掉光了。”
媽媽冷哼一聲。
“停什麼停,你這人就是心軟,也不想想她以前是怎麼針對暖暖的,小小年紀竟然找人打自己的妹妹!現在這點難受算什麼!”
“這次非得把她折騰狠了,以後才能好好消停過日子。”
哥哥也淡然一笑。
“爸,那是我們醫院最新研發的藥,隻會製造一些數據假象,對身體沒有什麼影響的,她那些樣子全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讓你心疼。”
爸爸不吭聲,明顯有些猶豫。
林暖暖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被拐進山裏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來,隻是怕我搶走了爸爸媽媽的愛,都是我的錯,這麼多年占了姐姐的位置。”
媽媽打斷了她的話:“暖暖,不許這麼說自己,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分明受了欺負還要幫著那種人說話。”
爸爸揮揮手歎了口氣:“算了算了,都依你們。”
媽媽笑了笑。
“等再過一個月吧,到時候給她安排場手術,就說是暖暖捐獻了脊髓救了她,以後她欠暖暖一條命,總該知道感恩了。”
可是我等不了一個月了。
我已經死了。
所以,我根本沒有得病?
就連這個,也是一場針對我的騙局。
就為了讓我消停,不再找林暖暖的麻煩?
就為了讓我欠下她一條命,一輩子對她感恩?
我是真的痛,痛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痛得我沒有哪個夜裏能睡上一個好覺,這些不是裝的。
算了。
這樣正好,這條命就還給你們吧。
我不想欠她的。
“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以後她會明白我們這都是為了她好,來給暖暖過生日吧。”
媽媽笑著給蛋糕插上蠟燭。
林暖暖如同小公主一般被家人圍在中間,閉著眼許下願望。
一幕幕溫情畫麵刺痛我的眼睛。
我想離開,可靈魂卻被緊緊禁錮在這裏。
就連我死了也不能解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