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我拒絕回家,親媽卻領著後爸全家闖進了我的大平層。
剛進門,後爸兒子就支起了麻將桌,非要拉著我湊個數。
幾圈下來,我不贏不輸。
他那大著肚子的女朋友卻對著我陰陽怪氣。
“姐姐牌技這麼好,以前是在澳門那種場子‘坐台’的吧?”
“我看過那種陪賭女的視頻,手法跟你一模一樣,聽說隻要給錢什麼都能玩。”
她無辜地眨眨眼,手故意碰倒了我的牌。
這下客廳炸了,剛才還恭維我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怪不得年紀輕輕買得起豪宅,原來錢來路不正啊......”
“淨幹這些不要臉的勾當!咱們還是離遠點,別沾了晦氣!”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想扇我,後爸則是一臉鄙夷地把錢揣回兜裏。
而我,隨手把一張“發財”拍在桌上,強忍住笑:
“覺得我手法眼熟很正常,畢竟你前夫的那隻手,就是因為出千被我剁下來的。”
“當時你為了抵債,跪在地上求我的樣子可比現在乖多了。”
......
客廳裏的空氣凝固,那張“發財”孤零零地躺在桌麵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蘇娜身上。
此刻,她那張塗滿粉底的臉,正一點點變得慘白。
手也冷不丁縮到了背後。
這是被嚇破了膽的本能反應。
隻有親眼見過血的人,聽到“剁手”這兩個字,骨子裏才會發冷。
“你......你胡說什麼!”
蘇娜扯著嗓子大叫起來,尖得能刺破耳膜。
她捂住肚子,身子軟軟地往王強懷裏倒。
“強哥,姐姐她嚇唬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白瞎了。
王強一聽這話,猛地一拍桌子,麻將牌震得亂跳。
“薑寧!娜娜是大學生,家室清白,跟我一見鐘情!”
“她肚子裏還懷著我們王家的金孫,要是嚇出個好歹,你賠得起嗎!”
我媽也反應過來了。
她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力道大得讓我身形一晃。
“死丫頭!大過年的說什麼剁手剁腳,晦氣不晦氣!”
“趕緊給娜娜道歉!還有,把這套房子的房產證拿出來,給娜娜壓壓驚!”
我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冷眼瞧著這出爛戲。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什麼過年團聚,什麼親情血脈。
全是奔著我這套市中心的三百平大平層來的。
後爸王大國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他眯著眼,擺出一家之主的派頭。
“小寧啊,不是叔叔說你。”
“你一個女孩子家住這麼大的房子,陰氣太重。”
“剛好強子要結婚,娜娜又懷了崽,房子過戶就算你當姐姐的一點心意。”
“至於你剛才那些瘋話,隻要你把房子交出來,叔叔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一個不計較。
我看著他們那副貪得無厭的嘴臉,忍不住樂了。
這一家人,真是把“吃絕戶”三個字寫在了腦門上。
我走到蘇娜麵前,死死盯著她。
“既然你們覺得這房子該歸你們,那咱們玩把大的?”
蘇娜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亂飄,根本不敢看我。
“弟妹,你玩得起嗎?”
王傑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
“娜娜家是做生意的,當然能玩!”
我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手感怪怪的。
“做生意?”
我沒當場戳穿,隻是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專門找像你這種蠢豬,做‘殺豬盤’的生意嗎?”
“啪!”
我媽終於忍不住了,抄起煙灰缸就砸了過來。
“你這個白眼狼!自己不學好,還往弟妹身上潑臟水!”
“我告訴你!彩禮五十萬,這房子也要過戶給小傑!”
“不然你就別認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自從她帶著我改嫁給王強,她的心就徹底偏到了咯吱窩。
為了討好後爸和繼子,她把我當成了提款機。
以前是要錢,現在是要房要命。
看著額頭上的鮮血,我沒生氣,反而笑得格外燦爛。
“贏了,房子你們拿走,我淨身出戶。”
“輸了,我要你們王家那套老破小,外加......”
我指了指蘇娜。
“外加她肚子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