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間,我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
眼中除了那枚被宋瑤捏在手裏的胸針,什麼都看不見。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那是我的命!
“啊!你是鬼啊!”
宋瑤被突然衝進來的我嚇了一大跳,尖叫著往沈宇洲身後躲。
沈宇洲也被嚇住了,但他反應很快,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護住了宋瑤。
“顧眠?!你怎麼在這裏?你在跟蹤我?”
見到我,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愧疚,而是憤怒。
“我不準你碰它!那是我的!”
我嘶吼著,眼眶猩紅,像個瘋子一樣撲向宋瑤,伸手去奪那枚胸針。
“還給我!把它還給我!”
宋瑤躲在沈宇洲身後,探出頭來。
看到我這副狼狽又瘋狂的樣子,她眼裏的驚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的惡意。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胸針,在燈光下晃了晃。
“喲,原來是顧大小姐啊?我還以為是哪個乞丐呢。”
“這麼個舊東西,你也這麼寶貝?宇洲哥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你放屁!那是我的遺物!”
我發了瘋一樣去抓她的手。
場麵瞬間混亂起來。
沈宇洲鐵青著臉,一手護著宋瑤,一手用力推搡我。
“顧眠!你發什麼瘋!不過就是一個破胸針,值幾個錢?我回頭給你買十個!你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沈宇洲,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我哭喊著,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這一下似乎徹底激怒了沈宇洲。
他眼神一狠,猛地抬起手,用盡全力朝我推了一把。
“滾開!”
我本來就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加上情緒激動,根本站不穩。
被他這狠狠一推,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砰!”
我的腹部,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次的撞擊,比上次更狠,更準。
我感覺肚子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那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純白色的病號服褲子,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鮮紅,血水順著大腿流到了地毯上。
宋瑤看著這一幕,晃了晃看著手裏的胸針,忽然笑了。
“哎呀,這東西怎麼這麼滑啊?”
她故作驚呼,手一鬆。
“啪!”
那枚脆弱的藍寶石胸針,直直地摔在了地麵上。
四分五裂。
碎成了粉末。
“不......”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一地閃爍的碎片,那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毀了。
全毀了。
“舊東西,既然破了,就該扔進垃圾桶,省得有人惦記。”
宋瑤輕飄飄地說著,還要伸腳去踩那些碎片。
“顧眠。”
沈宇洲看著那一地的血,終於慌了。
“宇洲哥!別過去!”
宋瑤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指著我大聲喊道:
“她是裝的!她在演戲給你看呢!”
“你忘了嗎?上次她流產也是這樣,鬧得天翻地覆,結果根本沒多大事。”
“我聽說女人流過一次之後,很有經驗的,哪裏那麼容易再出事?”
“她就是想騙你心軟,想讓你愧疚!你別上當!”
沈宇洲聽到這話,伸出的腳硬生生停住了。
他眼裏的慌亂變成了遲疑。
“顧眠,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他咬著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冷酷。
“別裝死了,起來!”
說著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想要強行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這一拽,牽動了撕裂的傷口。
我疼得眼前發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微弱的氣聲。
這一刻,我終於絕望了。
“砰!”
包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道暴怒到極點的吼聲瞬間炸響:“沈宇洲,你給我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