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沈宇洲坐在床邊。
見我醒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身體。
“眠眠!你醒了?太好了,嚇死我了”
他用力握著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摩擦,聲音沙啞又溫柔。
“醫生說孩子保住了!雖然有點見紅,但隻要臥床靜養,孩子沒事。我們的寶寶還在。”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宇洲見我不說話,輕聲哄起了我。
“老婆,昨天是我不對,我喝多了,太衝動。”
“我已經深刻反省了。為了我們的寶寶,為了這個家,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隻要你以後別再鬧,我保證,以後每天都按時回家陪你。”
我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話,隻是任由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我也曾是沈宇洲捧在手心裏的寶。
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隻是打了個噴嚏,他就緊張得要叫救護車。
那時候他說:“眠眠,你是我的命,孩子是我們的延續,誰敢傷你們一分,我就要他的命。”
多好聽啊。
後來呢?
後來宋瑤出現了。
那個新來的實習助理,穿著小白裙,一臉無辜地叫他沈總,叫我姐姐。
起初,沈宇洲也拒絕過。
他當著我的麵把宋瑤送的咖啡扔進垃圾桶,跟我吐槽這個實習生不懂規矩。
可是慢慢地,他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
襯衫領口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粉底印,車裏多了一股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我們在家裏開始爭吵。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他為了讓我閉嘴,不耐煩地吼出了那句話:
“現在的男人哪個不在外麵玩?大不了各玩各的,你要是看不慣,你也可以去找!”
那個時候,我就該知道,他已經爛透了。
也就是在我倆維持著最後的體麵約定之後不久。
我懷著身孕,在沈宇洲公司的樓梯上,意外踩到了灑出來的潤滑油,滾了下去。
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我哭得死去活來,我知道是宋瑤幹的。
沈宇洲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傷心,他咬牙切齒地發誓:
“眠眠你放心,我已經查清楚了,是宋瑤那個賤人動的手腳。”
“我已經把她處理了,徹底處理了!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信了他。
我以為他是真的愛那個死去的孩子,真的恨那個害死孩子的凶手。
直到昨天。
那個被處理掉的宋瑤,不僅活著,還活得光鮮亮麗。
甚至還能在熱搜上曬著和我老公激吻的照片,挑釁地說“大叔真香”。
原來這就是沈宇洲所謂的處理。
他說的處理,指的是把人處理到了他的床上,處理到了他的心裏。
眼淚不受控製的順著眼角滑落。
沈宇洲見我哭了,以為我感動了,連忙伸手來幫我擦淚,柔聲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把宋瑤拉黑了,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我看著這張虛偽的臉。
突然覺得,以前那個愛他的顧眠,真的太冤了。
我緩緩轉頭,輕聲開口。:
“老公。”
“你那個處理掉的女助理,活兒是不是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