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進主臥沒兩天,劉翠就不裝了。
原本說好的包攬家務,全變成了“哎喲俺腰疼”、“大夫說得臥床保胎”。
不僅如此,她那張嘴就像個無底洞,指名要吃三百一斤的車厘子,非得穿五千塊一件的銀纖維防輻射服。
每當趙國強看著賬單猶豫,她就摸著肚子,一臉無辜地眨巴眼:“強哥,俺也沒見過世麵,就是聽村口二丫說城裏人都這麼養胎,孩子生出來才聰明。俺受點委屈沒事,可咱兒子是趙家的金疙瘩,哪能輸在起跑線上啊?”
趙國強一聽“兒子”倆字,立馬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掏手機付款,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看在眼裏,不動聲色,隻是默默把每一筆超出家庭日常開支的賬單都截圖保存。
晚上,我反鎖次臥門,戴上耳機打開監控軟件。
屏幕裏黑白的夜視畫麵,卻讓我氣血上湧,差點砸了手機。
劉翠剛洗完澡,身上穿的竟然是我上周剛買,連吊牌都沒摘的睡衣!
那原本貼身的剪裁被她臃腫的身材撐得變了形,她卻毫無自覺,像條水蛇一樣纏在趙國強身上。
“強哥,這屋裏啥味兒啊?怪嗆鼻子的。”劉翠指著我梳妝台上一排排的瓶瓶罐罐,嫌棄地捏住鼻子,“俺聽說這些抹臉的都有毒,化學東西多得很,會不會熏壞了兒子啊?要不讓嫂子扔了吧?”
趙國強摟著她,在那張我精心挑選的乳膠枕上蹭了蹭,漫不經心地說:“扔扔扔!那些破爛玩意兒哪有咱兒子重要,明天我就讓她處理了,省得礙你的眼。”
聽到這話,我死死攥著手機,指尖泛白。
破爛?
那一桌子護膚品加起來好幾萬,是他趙國強半年的工資!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次臥門,果然發現梳妝台空空如也。
來到客廳,隻見劉翠那個臟兮兮的蛇皮袋敞著口,裏麵亂七八糟塞滿了我的東西,那瓶我隻用了一次的限量版麵霜,蓋子被她硬生生擰開,倒得滿袋子都是。
“這是怎麼回事?”我指著袋子,強壓著怒火問正在喝燕窩的劉翠。
劉翠抹了抹嘴,笑得一臉憨厚:“哎呀嫂子,強哥說這些東西有毒,本來要扔垃圾桶的。俺尋思著怪可惜,就想著寄回老家給俺表妹擦腳用,這就當是廢物利用了,嫂子你這麼大方,肯定不會心疼這幾個空瓶子吧?”
拿幾千塊一瓶的麵霜擦腳?
還廢物利用?
趙國強從衛生間出來,見我臉色難看,不耐煩地擺擺手,一臉的理所當然:“行了林清清,一大早的拉著個臉給誰看?幾瓶抹臉的而已,至於跟個孕婦計較嗎?翠兒也是為了孩子好,大不了等孩子生了再給你買就是了。”
我看了一眼那狼藉的袋子,又看了一眼這對理直氣壯的狗男女,心中的怒火在臨界點瘋狂試探,最終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好,既然是為了孩子,那就寄吧。”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轉身回房。
寄吧,寄得越遠越好。
因為這上麵的每一筆賬,將來我都會讓你們連本帶利,哭著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