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家發現硬的不行,決定來軟的。
或者說,他們選擇了更惡毒的方式。
在我從醫院離開,切斷所有聯係的第二天。
他們就迅速召開了記者發布會。
我是在一家小旅館的電視上看到這場直播的。
母親周琴哭得梨花帶雨,憔悴的模樣引人憐惜。
“我們知道思思是領養的,對我們還有隔閡。”
“但我們養了她這麼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呀,她怎麼能見死不救?”
哥哥林軒的手臂上打著石膏,對著鏡頭痛心疾首。
“我們隻是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她卻如此冷血無情。”
“我們林家,從沒虧待過她。”
父親林建國則扮演著一個被傷透了心的父親形象。
沉默地歎著氣,更引人遐想。
他們顛倒黑白,將我塑造成一個從鄉下來的、嫉妒妹妹、忘恩負義的惡女。
輿論瞬間發酵。
網上對我一片罵聲。
“這種白眼狼就該被網暴到死!”
“占了人家千金的位置,現在連心臟都不肯捐,真是惡毒。”
“豪門恩怨,這個領養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關掉電視,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又陌生的臉。
我化了一個淡妝,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然後換上一身從沒穿過的新衣服。
那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一直舍不得穿。
現在,該它登場了。
發布會現場,閃光燈像白晝的星辰,密集地閃爍著。
在我推門而入的瞬間,所有的鏡頭和目光,都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林家三人看到我,先是驚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們以為,我終究是扛不住壓力,來妥協了。
父親立刻站起來,扮演起慈父的角色,向我伸出手。
“思思,你終於想通了,快過來,到爸爸這裏來。”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發言台。
從他身邊走過,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我站在了所有鏡頭的最中央。
台下,記者們瞬間興奮起來。
“林小姐,請問你對你家人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你是否真的拒絕為妹妹捐心臟?”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隻是舉起了我的手機,連接上現場的音響設備。
“在回應之前,我想請各位媒體朋友,聽幾段錄音。”
我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母親冰冷又刻薄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
“我們隻是需要一個健康的器官庫來保障瑤瑤,至於你是誰,根本不重要。”
全場嘩然!
周琴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緊接著,是顧言的聲音。
“你不過是我......的工具。捐了心臟滾蛋,別占著顧太太的位置。”
現場的騷動更大了!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
最後,是父親林建國沉穩的聲音。
“你爺爺留給你那筆信托基金,早就被我拿去填瑤瑤的醫療費和公司的窟窿了。”
整個發布會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林家三人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醜態,拿起話筒,微笑著開口。
“各位記者朋友,現在,審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