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趙蘭最常說的話是。
“姐姐你要讓著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所以我的工資要給弟弟秦濤還貸。
我的房子要給弟弟結婚。
在我為了給弟弟湊齊三十萬彩禮,拚命加班累到胃出血被送進ICU時,我媽卻在電話裏罵我矯情。
“不就加個班嗎?能有多累?你弟弟的婚事可是大事,耽誤了你負得起責嗎!”
那一刻,我覺醒了親情AA製係統。
【叮!檢測到宿主母親趙蘭對你的親情付出為負,係統啟動。】
【親情行為將進行量化結算,親情值為正可獲得獎勵,為負將受到懲罰。】
後來,我媽習慣性地給我夾了根我不愛吃的芹菜,想在飯桌上顯示她的母愛。
係統提示音響徹全家。
【警告!親情綁架行為,扣除現金00元。】
她銀行卡的扣款短信立刻就到了。
......
我剛從昏迷中醒來,就接到了我媽趙蘭的電話。
“秦晚,你到底怎麼回事?說好的這個月把錢湊齊,現在人進醫院了?你是想讓你弟弟的婚事黃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利又刻薄。
我虛弱地開口。
“媽,我胃出血,醫生說再晚一點就......”
“死不了就趕緊想辦法!”
趙蘭粗暴地打斷我。
“我告訴你,小濤的未婚妻說了,下個月訂婚,三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你現在給我躺在醫院裏,是想讓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嗎?”
我閉上眼睛,胃部的絞痛和心口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
“媽,我所有的存款都給你了,還欠了五萬的債,我真的沒錢了。”
“你沒錢?你沒錢你不會去借嗎?你那些同事朋友,哪個不比你有錢?你拉不下臉?你的臉麵有你弟弟的終身大事重要嗎?”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紮進我的心裏。
“為了給你湊錢,我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了。”
“那又怎麼樣?你是我生的,我養你這麼大,現在讓你為家裏出點力,你就跟我叫苦叫累?秦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弟弟要是結不成婚,我就死給你看!”
電話被狠狠掛斷,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一陣劇烈的波動。
護士匆匆趕來,給我打了鎮定劑。
“你家屬怎麼回事?病人剛穩定一點。”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在我昏昏沉沉再次睡去時,腦海裏響起一個陌生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微弱,求生意誌低下。】
【檢測到宿主母親趙蘭對你的親情付出為負值,怨氣值已達臨界點。】
【親情AA製係統正式啟動。】
【從現在開始,所有親情互動將被量化,親情值為正可獲得獎勵,為負將受到懲罰。】
我以為是病痛引起的幻覺,沒有在意。
一周後,我辦理了出院。
拖著還未痊愈的身體回到家,一開門,就看到我弟秦濤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茶幾上堆滿了他吃剩的零食包裝袋。
我爸秦建軍在旁邊看報紙,對家裏的一片狼藉視而不見。
聽到開門聲,趙蘭從廚房裏衝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醫院了,看看都幾點了,飯都不做,是想餓死我們嗎?”
她完全不問我的身體狀況。
我換下鞋,平靜地說。
“我剛出院,醫生說要靜養。”
“靜養?你有什麼資格靜養?你弟弟的彩禮錢準備好了嗎?你還有臉靜養?”
趙蘭一把奪過我的背包,粗魯地拉開拉鏈,在裏麵翻找。
“你的工資卡呢?這個月工資發了吧?趕緊拿出來!”
我按住她的手。
“媽,卡裏沒錢了,上個月的工資已經全部給你了。”
“沒錢?”
她吊起三角眼。
“你少騙我,你們公司效益那麼好,獎金肯定不少!你是不是偷偷藏起來了?”
秦濤也從沙發上坐起來,幫腔道。
“姐,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我結婚可是大事,你就幫我這一次嘛。”
他話說得輕鬆,卻不知這點要了我的命。
就在趙蘭試圖再次搶奪我背包的瞬間,那個電子音又響了。
【警告!檢測到親情對象趙蘭的強迫性經濟剝削行為。】
【行為等級:初級。】
【懲罰:扣除現金500元。】
趙蘭的手機立刻響起短信提示音。
她疑惑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瞬間尖叫起來。
“我的錢!怎麼少了五百塊!哪個天殺的盜刷了我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