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第三天時,顧知衍才匆匆趕來。
“音音,你懷孕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和我說。”
他慌亂地想來拉我的手,還沒碰到就自己幹嘔了一聲。
我將手放回了被子裏,語氣疏離。
“和你說有用嗎?”
他眼底布滿血絲,伸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下雨天走回家。”
“你放心,這個孩子我會好好撫養,他會是顧家的唯一繼承人。”
“給我點時間,我會和暖暖斷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我靜靜地看著他。
可還沒等我說話,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總!你是不是不要暖暖了!”
“我站在公司天台上,如果連你都不愛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顧知衍瞬間慌了,“暖暖,你別衝動!我馬上就來!”
他甚至來不及和我說一句話,瘋了一樣的跑了出去。
從進來到離開,他就待了五分鐘。
我將手放上小腹,這個孩子我盼了很久。
要我立刻把他拿掉,我舍不得......
下午,我收拾東西出了院。
剛到家,就看見季暖暖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身上還穿著我的睡衣。
“呀,姐姐你回來啦,我聽說你懷孕了。”
我徑直往樓上走。
季暖暖沒打算放過我,聲音不停。
“姐姐,你說顧總會更喜歡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我肚子裏的呀。”
“我去做了檢查,醫生說是男孩,你的呢?”
我腳步一頓,頓感荒謬。
季暖暖趁我發愣,順勢將我推進了房間。
“姐姐,我知道你今天回家。”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沒等我反應。
她立即從外麵關上了房門。
下一刻,濃煙四起。
仆人的尖叫從四麵八方傳來,“著火啦!快跑啊!”
季暖暖站在門口裝模作樣的大喊。
“顧總!我在這!快來救我!我好怕!”
外麵越來越混亂,腳步聲混著各種哭喊和尖叫。
等我從房間裏找到備用鑰匙,門外已經被大火包圍。
火光中,我看見了正欲抱著季暖暖衝出門的顧知衍。
濃煙嗆的我呼吸困難,我慌忙大喊。
“知衍!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知衍!你回頭啊!我在這裏!”
我喊到喉嚨沙啞,他都沒有回頭。
心中的最後一點餘溫,徹底熄滅了。
意識消散前,我看見婚紗照被大火燎起,化成灰燼。
再次醒來,還是在醫院。
我命大,在最後一刻被消防員救了出來。
醫生遺憾地通知我,“抱歉,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
我呆滯地望向天花板,心臟的絞痛過去後,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下,我終於了無牽掛了。
我定了最近的航班,悄悄出院,隻身一人登了機。
顧知衍,從此我們再不相見。
......
顧知衍陪在季暖暖的病床邊,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家裏起火的太突然,但好在沒人傷亡。
可這股難以抑製的心慌是哪裏來的。
他叫來了助理,“夫人還在醫院養胎嗎?告訴她出院不用回家,我會安排新的住處。”
助理聞言走出去準備打電話。
這時,一份文件送到了門口。
顧知衍疑惑地接過。
看清後,他猝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