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有嚴重的肢體接觸恐懼症。
交往時牽個手,他渾身顫抖,頭頂冒冷汗。
婚禮時接個吻,他口吐白沫應激進了醫院。
婚後同房,他需要提前一周去找心理醫生做脫敏,再用厚衣服把自己其他部位包得嚴嚴實實才能進行。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碰到他的次數不超過十次。
後來,我去公司給他送飯,抗拒和人接觸的他卻摟著一個小保潔,細心地給她上藥。
小保潔痛地擰緊了眉頭,委屈地依偎在他懷裏。
“顧總,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下一秒,他難耐地吻上她的唇,溫柔繾綣,難分難舍。
原來,他不是不能和人接觸。
隻是不想和我接觸。
......
辦公室裏的纏綿還在繼續。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顧知衍動情。
不是完成任務,而是情動的纏綿。
正值盛夏,女孩穿著短袖短褲,顧知衍的大手在裸露的肌膚上遊走。
他的肢體恐懼仿佛不治而愈。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長衣長褲,露出來的部分隻剩個腦袋。
這些年,為了避免和顧知衍意外接觸。
一年四季,我都把自己裹起來,像隻移動的粽子。
更是花了六年時間,苦學心理學,一點點將顧知衍拉出恐懼。
如今看來,可笑至極。
我鬆開了正欲推門的手,逃也似地離開。
晚上,顧知衍很晚才回家。
一進門我就看見了他脖間的紅痕。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明顯,他心虛地摸了摸脖子,隨意道:
“最近辦公室蚊子太多了。”
沒等我說話,他以半米距離為半徑繞過我進了浴室。
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鬼使神差間,我已經將它握在了手裏。
最新的一條,來自一個可愛的庫諾米頭像。
“顧總,你到家了沒?有沒有一回家就想我呀!”
“你答應明天陪我去迪士尼的,記得早起哦!”
我一秒就認出,這是今天辦公室的那個女孩。
顧知衍因為肢體恐懼的原因,從來不去密集場所。
路人的觸碰,輕則加重病情,重則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我沒想到,他不僅能碰這個女孩,還能舍命陪她去迪士尼。
我忽然想起,我和顧知衍剛在一起時,他為了讓我開心,跑去萬人會館看我的演出。
演出還沒開始,他就驚恐發作,被人用擔架抬了出去。
那時,我心疼地不得了,拽著他的棉衣直哭。
發誓絕不會讓他再為我冒險。
而現在,他卻能為其他女孩做到這一步。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調出了女孩的資料。
季暖暖,顧知衍公司的兼職保潔。
但她的工作內容隻有一項,就是打掃總裁辦公室。
我諷刺地輕笑出聲。
“誰準你動我手機的?”
水聲停止,顧知衍的聲音在我身後炸響,把我嚇了一跳。
我閉了閉泛紅的眼睛,將手機推至他的眼前。
“解釋一下吧。”
他神色一暗,看過後隨意地鎖了屏。
“公司裏的下屬,想去迪士尼團建而已,你別多想。”
我調出手機裏顧知衍抱著季暖暖難分難舍的照片。
“那這個呢?也是團建的一環?”
他尷尬了一瞬,臉瞬間黑了下來,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解釋而是責備。
“你很閑?天天往我公司跑?”
“沈音,我這些年活的像個苦行僧,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碰的人,你就因為這個要和我鬧?”
他的眼裏滿是不耐,沒有半點出軌的愧疚,隻有對我小肚雞腸的厭煩。
“你在家安心當你的顧太太,除了這個,我們兩哪都不會變。”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除了這個?
我眼眶泛紅,聲音不自覺的拔高。
“顧知衍,我是你的妻子!”
“你說你這些年像苦行僧,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麼!把我的付出當什麼?”
空氣寂靜了數秒。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身拿了外套。
“我今天出去住。”
門被關上,屋內重歸寂靜。
我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傳來一陣提示音,好友申請是熟悉的美樂蒂頭像。
“沈音姐姐,我知道今天你在門外偷看。”
“羨慕嗎?顧總是不是從來沒這麼碰過你呀?”
“姐姐,你落荒而逃的樣子好可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