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城最近的熱點是那場聲勢浩大的豪門宴會,由首富江家發起的、宣布繼承人之位的宣告會,邀請了無數地位崇高的名流。
許多豪門為了一張邀請函搶破頭,林薇薇卻輕而易舉拿到兩張,送了一張給陸家。
陸辰的養父母簡直把她奉為神明,讓我給林薇薇擦鞋端茶倒水。我一邊倒茶,一邊在想如何混進宴會。
倒是林薇薇先開口:“江淮月也跟著去宴會,我缺個助理。”
我看她不懷好意的微笑,心裏猜到肯定沒那麼簡單,但能混進宴會已經達到了我的目的。
陸辰抱著她親了一口,欣慰道:“有你在真好,而且你還這麼大度,願意帶她去。”
“我要是早點愛上你就好了。”
邊說邊瞥了我一眼,我無動於衷地打掃衛生,對這種話已經不再有波動。
宴會上觥籌交錯,我穿著一身普通襯衫牛仔,跟在林薇薇身邊,像是她的傭人。豪門內不少人認識我,隻因那場婚禮惡作劇。看到我,都笑我是條沒出息的狗,被人這麼欺辱還能舔著臉跟在前未婚夫的現任身邊。
不過對於我這種小人物,大家頂多是當笑料調侃,真正的注意力放在江家那位神秘繼承人身上:
“你們說江家有五個兒子,一個小女兒,到底誰才是繼承人啊?”
“還用說嗎?肯定是長子啊,那個小女兒聽說很多年前就失蹤了啊!而且就算不失蹤,一個前妻生的不受寵的女兒,能有什麼出息?”
我無聲地聽著周圍的議論,沒發覺林薇薇將我拉到一個角落,麵前是她的父親——當年我所在孤兒院的院長——還有一位是大腹便便的商人。
“李總啊,這就是我說的我們孤兒院的女孩,長得最漂亮,身體也很幹淨。”
院長討好地對李總笑,並把我往前推,我這才明白林薇薇執意帶我來宴會的原因,原來是想將我當物品促成她父親的合作。
麵對李總伸來的鹹豬手,我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往他臉上潑:
“滾,別碰我!”
所有人吃了一驚,李總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院長趕緊替他擦拭。
林薇薇直接朝著陸辰怒道:“陸辰,今天你不把她送到李總床上,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你還需要林家的資源,挽救你們陸氏吧?”
聽了這話,陸辰直接拽住我,冰冷地威脅道:“去給林總道歉!跪下!別壞了我的大事!別忘了,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隻能滾回孤兒院!”
這一刻,我腦海中閃過他年少時的承諾:“月月,以後誰欺負你,我跟他拚命。”
我麵無表情看向陸辰,嘴巴隻說了一個字:“滾”,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林薇薇從背後直接將我推向中央的紅酒高塔。劈裏啪啦的杯子碎裂聲吸引了全場的關注,我身形狼狽倒在一片玻璃渣裏,無數尖銳碎渣紮進皮膚裏,鮮血和紅酒覆蓋在身上,整個人一片血淋淋,十分可怖。
林薇薇在一旁叫著:“你為什麼要威脅我,如果不把陸辰讓給你,就把我殺了?”
“我不是已經把你帶來這個宴會,你可以再結實其他富二代,為什麼要糾纏陸辰?”
兩句話就讓所有人焦點聚集在我身上。
“原來她就是那個啞巴新娘啊,鬧事都鬧到宴會上了,還嫌上次的婚禮不夠丟人嗎?”
“我就說她怎麼受了羞辱還願意跟著林小姐,原來是打著害人奪位的主意啊!好惡毒!”
沒有一個人關心我的傷勢,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惡意地懟臉拍攝我狼狽、蒼白的臉:
“揭秘:妄想嫁入豪門的啞女,威脅正宮被揭穿!”
這一刻,我仿佛又回到孤兒院時,被眾人欺辱的場麵。
陸辰站在遠處,我恍惚地伸出手、用手語向陸辰求救,這是我們小時候約定的、隻有彼此懂的秘密手語:
“......帶我走。”
陸辰看懂了,但他眼中隻有冰冷的厭惡和一絲快意。
他摟緊林薇薇,大聲嘲諷:“看,這個死啞巴還在那裏比劃些沒人懂的東西,真可笑。”
我無聲地笑了,尊嚴盡失、身心俱碎,徹底攤倒在慘烈的紅色中。
就在保安們衝上來要把我丟出宴會廳時,宴會廳大門轟然洞開,顧言深帶著一隊黑衣保鏢徑直闖入,氣場壓過全場。
他無視陸辰與林薇薇,直接走到我麵前,在全場驚愕的目光中,輕輕抱起我。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