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陸辰的朋友出口嘲諷。“你有放棄這個覺悟就好。毫無身家,還白日做夢!你覺得你能比得上林薇薇嗎?”
我抬頭看去。
林薇薇從人群中走出來,像個勝利者一樣站在陸辰身邊,熟悉的麵孔和偽善的笑容,喚醒了我塵封多年的痛苦記憶。
“好久不見啊,江淮月。”
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再見到這張臉,她是我十幾年噩夢的締造者。
我和陸辰還有林薇薇來自同一所孤兒院。
與我們不同的是,林薇薇是院長的女兒,一個真正的富家千金。
我從小患有失語症,是孤兒院人人都欺負的啞巴。
而林薇薇帶給我的,是數不清的霸淩。
在最冷的冬夜,林薇薇將隻穿單衣的我拖到院子裏,用冰冷刺骨的水管從我頭頂澆下,直道我全身濕透、幾乎凍僵。我被凍得嘴唇晴青紫,還要對霸淩的每個人說“謝謝”。如果我不笑,就會遭受新一輪澆灌;
除此之外,林薇薇還會將我拖進廁所,用沾滿屎尿汙垢的拖把頭強行扣在我頭上,逼我跪下舔舐幹淨;
無數次她故意破壞孤兒院物資,聯合其他小孩指認是我做的,最可怕的是林薇薇永遠是一副純潔無辜的模樣,假惺惺地來安慰我:
“我們都知道不是你,但你就認了吧,何必連累大家。”
還好那時陸辰總是護著我,跛著一隻腿站出來替我澄清。我病得奄奄一息時,他滿臉心疼,鄭重承諾會帶我離開這裏、遠走高飛。
而他也信守承諾,在被有錢人收養、成為太子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孤兒院接我。
臨走前還當著我的麵,把林薇薇折磨一番,讓她飽嘗當初我的痛苦。
“阿淮,當初她對你的淩辱,我要讓她百倍奉還!”
我的心因為他的守護逐漸沉淪,真的將陸辰當做唯一的依靠。
如今這一切的發生,我才驚覺,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編製的謊言。
但沒人知道,我其實是首富千金。
父親為挑選真正心性堅韌、不為財富所動的繼承人,給我設下了“微服考驗”。
我需在孤兒院以啞女身份生活至成年,期間如果身份暴露或主動放棄,將會喪失繼承權。
我其實並不是真的啞巴,而是服用家族特製藥劑暫時抑製聲帶。
在隱藏身份的期間,我暗自在孤兒院自學完成了商業管理課程,隻等著考驗結束回去繼承家業。
沒想到意外的是,我愛上了陸辰,更為了他主動放棄繼承人身份,繼續以啞女的身份留在陸辰身邊。
直到今天,看到他對我如此絕情,那一瞬間我不再猶豫,接通了父親的連線。
“我後悔了,我想拿回家族繼承權,並同意與顧氏財團聯姻。”
所有屬於我的一切,我要統統拿回來。
父親沉穩的聲音從耳麥傳出:“七天後,他會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