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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到公司，氣氛詭異。

我走進自己的格子間，電腦屏幕是黑的。

開機鍵按了半天，毫無反應。

我彎腰檢查，主機電源線被拔掉了，胡亂地塞在桌子底下。

插好電源，電腦啟動。

桌麵上我上周五做到一半的季度分析報告，文件損壞，無法打開。

空氣裏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是蘇悅慣用的那款“反轉巴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損壞的文件提示，立刻調取了公司的網絡日誌和樓道監控。

數據不會說謊。

上周五晚上十一點，蘇悅用她的門禁卡進了公司，在我的工位停留了十五分鐘。

我繼續深挖，在她近期的社交賬號動態裏，發現一張她抱怨加班的自拍，背景裏一輛豪車的車牌號一閃而過。

我將車牌號輸入數據庫，交叉比對江太太朋友圈裏的一張家庭合影。

對上了。

原來如此。

我看著屏幕上關聯出的信息網，仿佛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數據。

上午十點，老板江川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裏，手指交叉，表情嚴肅。

“陳未晞，你和蘇悅的事，我聽說了。”

我站在辦公桌前，不卑不亢。

“江總，是她先造謠我。”

“我知道。”江川歎了口氣，“但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們解決私人恩怨的戰場。”

他敲了敲桌子。

“蘇悅年輕，不懂事，你多擔待一點。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再在公司裏聽到任何相關的流言蜚語。”

“如果她繼續呢？”我問。

江川的眉頭皺得更深。

“她會安分的。”

他的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

“你上個月的項目做得很好，下個季度的‘啟明計劃’，我打算讓你來主導。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了你的前途。”

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我垂下眼簾。

“我知道了，江總。”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蘇悅正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門口。

她看見我，臉上立刻堆起無辜又委屈的笑。

“陳姐姐，江總沒批評你吧？都怪我，那天喝多了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裏去。”

她演得惟妙惟肖。

我沒理她，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背後，傳來她和別的同事的低語。

“唉，我就說陳姐不是小氣的人嘛，你看，江總都向著她。”

“可不是，誰不知道她和江總......”

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清。

我的手握緊了鼠標，骨節泛白。

下午，我正在準備項目資料，一個陌生的郵箱地址給我發來一封郵件。

沒有標題，隻有一個附件。

我點開。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和江川站在一家酒店的房間門口，他正側身讓我進去，姿態看起來有些親密。

背景是上個月我們去鄰市出差時住的酒店。

照片的拍攝角度很刁鑽，剛好把我臉上疲憊的表情，拍出了幾分半推就就的曖昧。

緊接著，第二封郵件進來。

隻有一行字。

“明天，全公司都會看到。”

我盯著那行字，一切盡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