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後忽地傳來一股大力,阮南希被喬安娜猛地推進地下室。
“阮小姐,你就在我特製的刑椅上禱告吧。”
喬安娜俏皮地眨眨眼,語氣卻冷得像淬了冰。
話落,保鏢們一擁而上。
阮南希四肢被拷在冰冷的刑椅,上麵的鋼刺狠狠紮入細嫩的皮肉。
傷口不深,但每掙紮一下,都伴隨著溢血和疼痛。
大門哢噠一聲關上,切斷唯一的光源。
阮南希心跳快如擂鼓,試圖呼喚外麵的紀凜宸:“凜宸,放我出去......”
但不論她如何呼喊,外麵都沒有任何回應。
傷口溢出的血腥味漸漸彌漫,源源不斷吸引來蝙蝠和蛇。
惡心觸感攀上阮南希顫抖的身軀。
她清晰感受到,不明生物在吮吸自己傷口流出的血液。
心中的失望已然積累成絕望。
直到阮南希求救到嗓子發啞,門縫間隱約傳來紀凜宸的聲音。
“安娜,不要含這麼深,不是說隻是走走儀式流程嗎......”
男人的低喘夾雜情欲。
以及,喬安娜含糊不清的嗚咽,無不暗示著他們現在正在做什麼行為。
阮南希大腦“轟”的一聲炸響。
本以為早已麻木的心臟還是像被鈍刀一點點割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一門之隔,恍若兩個世界。
身體因為失血一點點變冷,阮南希恍惚間想起當初那對她一見鐘情的紀凜宸。
那時的他風光霽月,滿眼隻有她。
但如今,曾深愛阮南希的男人卻永遠死在了回憶之中。
突然,掉落在地的手機猛地震動,屏幕亮起。
模糊的視線中,阮南希隱約看到那是律師發來的信息。
【阮小姐,經過加急處理,離婚協議將在五天後正式生效。】
意識迷離的前一秒,阮南希忽地鬆了口氣,輕輕閉上眼。
至少等醒來後,她終於可以離開紀凜宸了......
再次睜眼,已然是五天後。
阮南希終於退燒蘇醒,身上的傷口也早已被人包紮妥當。
床頭留有一張寫著紀凜宸字跡的便簽條:
【抱歉,我沒想到安娜會這麼過分。】
【我去教堂例行祈禱了,回來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小蛋糕了,你先好好休息。】
阮南希內心毫無波瀾,隨手揉成團。
換作從前,她或許因為一塊小蛋糕,被紀凜宸哄得服服帖帖。
不是因為有多喜歡小蛋糕,隻是因為阮南希愛紀凜宸。
但現在,她已經不打算愛他了。
阮南希剛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卻撞見在衛生間打電話的喬安娜。
“......事情快成了,別著急。”
喬安娜語氣不同往日的活潑,反而不耐煩到陌生。
“我每天都有補染新長出來的黑發根,加上從沒摘下過淺色美瞳,紀凜宸那蠢貨連我有‘白化病’都信以為真......”
阮南希心中一驚,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白色染發劑。
原來......
喬安娜的白發是染的,淺瞳也不是天生的。
阮南希扯扯唇,滿心諷刺地瞥了一眼暗處的隱形攝像頭。
想必已經把喬安娜的真麵目全記錄下來了。
不知道等紀凜宸發現時,他的表情會是什麼樣子。
登機之前,阮南希撥通一個陌生號碼:“請問是反邪 教組織嗎?我要舉報......”
而另一邊。
紀凜宸捧著特意買來的小蛋糕,滿腦子都是昏迷數日的阮南希。
不知怎地,想到要麵對蘇醒的阮南希,他就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意亂。
邁巴赫剛剛停穩,紀凜宸便快步走向別墅。
但他第一個見到的人,卻是等候在門口的快遞員。
“紀總,這是阮小姐的律師寄給您的文件,請簽字簽收。”
阮南希寄來的?
紀凜宸眉頭微蹙,疑惑地接過那份輕飄飄的文件袋。
撕開文件袋,裏麵“啪嗒”一聲掉出一本紅本,眼熟又陌生。
不安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紀凜宸彎腰緩緩拾起那本小紅本,動作因心慌略顯僵硬。
看清上麵的字後,男人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竟然是......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