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時羨在大婚之夜被擄走敵國三年,受盡99種刑罰。
皇子蕭臨淵為救出愛妻,在朝堂明爭暗鬥,弑兄謀反,最終登基稱帝,得以親率鐵騎攻陷敵國,這才讓江時羨重新回到他身邊,蕭臨淵失而複得,寵妻入骨。
第一個月,他為她遍尋名醫仙藥調養身體,給她找來稀世珍寶哄她一笑,日日夜夜常伴左右以彌補缺失的三年。
第二個月,他封她為後,為她虛置後宮,許她一生一世獨寵她一人。
江時羨以為,她尋得摯愛,苦盡甘來了。
可沒想到第三個月,才剛被太醫摸出喜脈的江時羨就莫名其妙小產,胎死腹中,甚至還因失血過多致胞宮虛損,永絕子嗣。
悲痛萬分的江時羨拖著羸弱的身子,衝破恐懼跌跌撞撞跑向禦書房,想要尋求皇帝蕭臨淵寬慰,卻看到蕭臨淵正將虐待她三年的敵國公主拓跋柔壓在塌上癡纏,
“隻要你臣服於我,我就能讓你做盛國的皇後,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
“蕭臨淵你別想騙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立了江時羨為後,更何況她還懷了你的子嗣,你還敢占有我,難道你就不怕她鬧?”
蕭臨淵眼底一沉,動作猛烈,
“羨羨為我出生入死,我自然不會虧待她,但她被你折磨了整整三年,甚至早就已經失了貞潔,朕乃堂堂帝王,立這種低賤肮臟的女人為後,讓她產子,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頓了頓,似乎是歎了一口氣,
“朕許給她的立後詔書,並未公開,隻是哄哄她而已。至於羨羨的孩子,無法確定是否是我的血脈,我已經命人給她墮掉了,還毀了她的胞宮,讓她再也無法孕育。”
“反正她懼怕外人,從不出門,她不會知道這些事的,她往後隻需活在我的寵愛中就夠了,這是朕對她的恩賜。”
拓跋柔猶豫了幾秒:“其實我未曾讓男人侮......”
但她並未說完,臉上出現了幾分洋洋得意和動容,隨後話鋒一轉,任性地提出條件:“蕭臨淵,那我要你明日為我舉辦最盛大的封後大典!”
“朕答應你。”
禦書房內的兩人動作越來越激烈,喘息和叫喊聲越來越響,而門外的江時羨如遭雷擊,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
蕭臨淵說這是對她的恩賜。
江時羨的心像被無數隻鋼針穿透,痛得她悲哀地捂住胸口,硬生生地嘔出一口血來。
她沒有想到,表麵對她無微不至,恨不得用全天下來彌補她的男人,背地裏卻嫌棄她肮臟低賤,殘害她的孩子,毀了她的胞宮,他甚至還和折磨她的罪魁禍首苟合!
她痛心疾首地低語,
“蕭臨淵啊蕭臨淵,我是因為你,才會變成如今這低賤肮臟的鬼樣啊!”
“天底下女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選拓跋柔?”
蕭臨淵是先帝酒後和宮女亂性所生,在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寵,他們第一次相見是蕭臨淵被先帝罰跪在冰天雪地中。
那時的他身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血流不止,身為女醫官偶然經過,對他心生憐憫,當即握住了他流血的手腕,把她僅有的破棉衣披在了他身上,拿出了隨身的藥喂給了他。
後來,蕭臨淵又被先帝打得頭破血流,險些喪命,也是江時羨找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他,給他紮了整整一夜的針才把他從鬼門關把他救了回來。
他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一把推開了江時羨:“為什麼要救我這種窩囊廢?”
江時羨隻是鬥膽抱住了他:“我不想皇子死,我會永遠護著皇子......”
蕭臨淵看著這唯一一個關心自己的人,終於崩潰大哭。
再後來,蕭臨淵被派往邊塞打仗,身負重傷是常有的事,也是隨行伺候的江時羨將他一次又一次救了回來。
他們在生死相依的困境中情根深結。
終於,在蕭臨淵打贏勝仗,砍下敵軍首領頭顱時,在軍營裏舉辦了一場他和江時羨的大婚,卻不曾想敵軍首領是敵國公主拓跋柔的夫婿,而拓跋柔為給愛人複仇,半夜率精兵火燒軍營,趁亂擄走了江時羨,放話要讓蕭臨淵體會失去愛人的痛苦和折磨。
拓跋柔的目的也確實達到了,江時羨被擄走三年,蕭臨淵就瘋了三年。
第一年,他率一隊僅剩二十多人的輕騎多次深入敵國,險些喪命三十三次,隻求能找到江時羨的下落。
第二年,向來不信神佛的他,日日誦經抄經,跪在佛前磕了十萬個長頭,鮮血淋漓,隻盼著神佛能憐憫他的苦痛,讓江時羨回到他身邊。
第三年,從未奢望過坐上皇位的他,豢養私兵,囤積戰馬軍備,冒著天下之大不幃起兵謀反,玄武門弑兄,禦書房逼宮奪下皇位,隻為得以親率鐵騎攻陷敵國,救出江時羨。
江時羨以為,她三年裏受盡99種刑罰,是值得的。
可縱使這般重於泰山的愛,也會有背棄!
到頭來她反倒成了個肮臟低賤,不配生下子嗣,見不得光的女人......
回憶如同山崩地裂般湧來,她痛苦地捂著腦袋,踉蹌兩步後蹲在地上流淚,
第三次淩遲,拓跋柔手持三寸短刀在她的身體上來回劃開傷口,鮮血不過半柱香就已經浸透綁住她的木樁,疼痛蔓延至全身,就連喘氣都痛不欲生。
第十八次炮烙,拓跋柔舉著燒紅的火鉗強行按在他的胸口上,她痛得不停發抖,甚至聞到了燒焦味。
第五十五次黔刑,拓跋柔拿著燒紅的鐵針,蘸著墨水在她的手腕上一筆一畫地刺下了“卑奴”二字,尖銳的疼痛就像是在刮骨,但更多的是無窮無盡的屈辱。
直到最後一次,
拓跋柔將她綁在石柱上,揮動鞭子要對她痛下狠手時,蕭臨淵終於帶著千軍萬馬殺進了拓跋柔關押她的牢房,他一腳踹翻了一臉恐懼的拓跋柔,一劍斬斷了綁住她的鐵鏈,將她深情地摟進懷中。
那一瞬間,
蕭臨淵宛如神兵天降,江時羨甚至有種一切都是值得的念頭。
可是現在......
江時羨哭著哭著就笑了,眼中隻剩下一片決絕。
她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走回寢殿,打開師父她的藥箱,取出了存放在裏麵的,師父臨走前留給她的珍貴藥丸。
江時羨突然悲哀地想起,
師父以前教過她,情愛是天底下最無用的東西。
偏偏她不信,心甘情願將她的全部奉獻給最無情的皇家皇子,事實證明師父的話沒有錯,但好在師父也給她留下了退路,
——隻要她服下這顆假死藥,七天後子時她就會呼吸全無,狀若死人。
屆時江時羨就可靠假死脫身,徹底離開這蕭臨淵一手給她編織的囚籠,往後餘生,再也不見。
隨後她又給笛遠聲飛鴿傳書,
【笛遠聲,這一次我願和你一起走。我已服下假死藥,請君在我下葬後挖出我的屍首。】
做完這些,
江時羨終於像喪失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平坦的小腹傳來隱隱的疼痛,淚水再一次從她的臉頰滑落,
她咬著牙獨自搬出了火盆,把她給未出世孩子做的衣服鞋襪全都扔了進去,
看著越燒越旺的火苗,過往種種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他曾拉著她的手,許諾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曾攀爬懸崖峭壁,給她采下最嬌豔的雪蓮花,握著她的手說:“你比花還美”;
江時羨流著淚喃喃自語,
“孩子,是娘對不住你,下輩子娘再疼你,好嗎?”
“蕭臨淵,其實你錯了,拓跋柔生性殘忍惡毒,每一次刑罰她都親自操刀,她哪舍得把折磨我的樂趣讓給別人?三年裏,我丟了尊嚴,丟了魂魄,丟了意誌,卻唯獨沒有失去貞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