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晏行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行事肆意張揚,身邊趨之若鶩的名媛淑女能排滿半條街,可他唯獨將自小相伴的宋知夏,視若心尖上唯一的珍寶。
十八歲那年,她一句‘我喜歡成熟穩重一點的’,他就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從飆車、打架,樣樣精通的紈絝太子爺變成了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傅總。
所有人都說傅晏行就是一隻瘋狗,而宋知夏就是拴住他的鐵鏈。
在一起十年,男人幾乎將所有的偏愛和溫柔都給了她。
他會在她生日時,讓整座城市的煙火為她綻放;他會在她嘴饞時,寒冬半夜橫跨半個城市給她買最愛吃的甜品;甚至她夜裏做噩夢,他甚至會放下千億項目趕回家陪著她。
連傅晏行身邊的弟兄們都忍不住打趣,“傅總,你這輩子是栽在嫂子身上了。”
傅晏行淡淡一笑,看向宋知夏的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來,“是她,我心甘情願。”
那一刻,宋知夏以為她會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結婚第五年,傅晏行出軌了。
......
傅晏行‘小情人’失蹤的第二天,他便派人把宋知夏爸媽吊在化骨水池上,逼著她下跪道歉。
隻因他認定是宋知夏故意說了什麼逼走了他,害得他的小姑娘發病自傷。
傅晏行打開投影,屏幕上她父母被吊在廢棄大樓裏,綁著他們的繩子緩緩下降。
二十米。
十八米。
“夏夏,告訴我,寧寧去哪了?”
他坐在她對麵,看著宋知夏麵若死灰,他眼神冰冷,語氣卻異常的溫柔。
宋知夏渾身發冷,她張了張嘴,牙齒打顫:“晏行,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傅晏行陰森壓低的聲音響起:“那為什麼寧寧和你打完電話就消失了?”
“你明知道她有抑鬱症,為什麼還要去刺激她!”
“我沒有......” 她聲音發抖,“傅晏行,你去查,那通電話根本沒......”
“夠了!”傅晏行看著她,聲音冰冷刺骨:
“我說過,我最愛的永遠隻有你,對寧寧隻是責任與補償,這還不夠嗎?你難道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宋知夏渾身發冷,她的心臟就像被人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補償?用她父母威脅逼她下跪的那種補償嗎?
她突然想起求婚那天,傅晏行跪在玫瑰花瓣上,滿目深情說:“夏夏,這輩子我隻愛你一人。”
最愛、隻愛,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她聲音哽咽:“傅晏行求你,那是我爸媽,他們會死的......”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話音未落,傅晏行平靜打斷:
“夏夏,你會擔心,難道我就不會嗎?除了朋友圈那張帶血的照片,寧寧已經整整兩天沒有消息了。”
傅晏行的話如刀子一般死死紮進她的心臟,疼得幾乎窒息。
宋知夏微微抬頭,這一刻,幾乎占據了她整個人生的人,竟然開始變得陌生。
她和傅晏行從小一起長大,幼兒園時,傅晏行為了搶回她的發卡,和一群小朋友打架,渾身是傷,卻笑著把發卡遞給她,說:“夏夏不哭,以後我保護你。”;
高中時,她被小混混欺負,他為了給她報仇,一人單挑幾十人,被砍十幾刀,卻笑得肆意張揚:“夏夏不哭,小傷而已,我都不痛。”;
大學時,學校宿舍樓失火,他為了救被困的她,他差點死在火場裏;
所有人都說,傅晏行愛她如命,宋知夏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和傅晏行分開。
直到顧安寧出現——
她是傅晏行忘年交的女兒,當年顧家遭難破產,她父親跳樓自殺,臨死前把她托付給傅晏行。
一開始宋知夏沒有在意,直到顧安寧8歲成人禮那天,傅晏行說要送她出國留學。
卻不想顧安寧聽到後,當眾大鬧了一場。
她哭著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對她,昨天她才跟他表白,第二天他就要送她出國,她哭鬧個不停,甚至誤傷了宋知夏。
傅晏行勃然大怒,生日宴還沒結束就把人送去了國外。
走之前,他隻說了一句話:“顧安寧,你罔顧人倫,荒唐至極,竟然連叔叔也敢肖想?”
自此,這場風波徹底平息,而宋知夏雖然有些不安,但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她再次知道顧安寧消息時,卻是在熱搜上。
傅晏行豪擲千金,包下整座遊樂園和滿城煙花為侄女慶生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
“你愛上她了?”宋知夏不安地問。
傅晏行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從來隻把寧寧當侄女。”
“她如今也懂事,我才想著把當年的成人禮補上。”
她信了。
可後來傅晏行開始頻繁陪顧安寧逛街,送她珠寶高定;陪著她吃路邊攤和垃圾食品;帶著她出席各種私人活動......
她哭過、鬧過,但他從未放在心上,隻漫不經心說道,“她年紀小,又有心理疾病,受不得刺激,我隻是哄哄她而已。”
可如今,他為了哄‘離家出走’的顧安寧,甚至不惜綁了她父母,用他們的命,逼她簽下離婚協議。
“夏夏,最後五分鐘。”傅晏行理了理她的頭發,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溫柔:“好好考慮考慮,是下跪道歉,還是......”
話音未落,屏幕裏繩子猛地下降。
“不要——我跪,我跪!”她情緒瞬間崩潰,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宋知夏雙手緊攥,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顫抖著彎腰。
按照傅晏行的要求,她對著早就準備好的攝像頭重重磕了三個頭,嘴裏還不停地說著:“對不起,我錯了。”
看著她蒼白的臉,傅晏行閉了閉眼,壓下洶湧的情緒,他柔聲道:“夏夏乖,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
宋知夏神情變得麻木,機械地點頭,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傅晏行沒再看她,他將視頻發給顧安寧,聲音寵溺得不像話:“小祖宗,知夏姐從來沒怪過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地址了嗎?我接你回家。”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急切地要去接人。
“我爸媽呢?”她死死抓住他:“你說過隻要錄了視頻,就不會傷害他們。”
他轉身看著她,聲音冰冷:“地址發你了,自己去找。”
半晌後,看著他的背影,宋知夏聲音發抖:“傅晏行,你愛上她了吧。”
傅晏行腳步一頓,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但從這份沉默中她得到答案了。
看著冷漠決絕的背影,視線模糊間,她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少年迎著朝陽,笑得肆意張揚,那時他說:“夏夏,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這一刻,眼淚不受控製湧出,明明痛到極致,可她卻笑了。
“可傅晏行,你拿得起放得下,我又何嘗不是。”
她早該明白的,在他為了顧安寧傷害她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那個少年了。
宋知夏起身,擦幹眼淚,開車直奔廢棄大樓。
她趕到時,她爸媽離化骨水池不足三米。
她還沒來得及靠近,劣質的麻繩發出兩聲輕響,在宋知夏驚恐的眼神中猛地斷裂了。
耳邊傳來尖銳的轟鳴,恍惚間她聽到自己崩潰大喊。
“不——爸媽——”
她再也堅持不住,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倒在地,昏迷過去。
......
宋知夏猛地驚醒,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意識到自己身處醫院。
昏迷前畫麵湧入腦海,她顫抖著抓住護士:“我爸媽呢,他們......”
她雙眼充血,護士都被嚇到了。
就在她情緒即將崩潰之際,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夏夏?”
宋知夏動作猛地一頓,緩緩轉身,看到病床上宋父宋母的身影時,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聲音顫抖:“爸媽,這是真的嗎,你們都還活著,我不是在做夢吧!”
宋母輕輕攬住她:“孩子別哭,我們都沒事。”
她這才知道,原來在最後關頭,宋父用力蕩出了化骨水池的範圍。
雖然受了點傷,但命還是保住了。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爸媽,我們出國吧。”
宋父有些擔憂:“他會讓你走嗎?”
宋知夏聲音沙啞:“我會想辦法,爸媽你們找機會先走,等一個月後我拿到離婚證,再麻煩你們接我離開。”
宋父宋母對視一眼,“好,我們來安排。”
宋家產業本身就在海外,隻要能成功出國,哪怕是傅晏行也輕易動他們不得。
第二天,宋父宋母去處理公司的事,而她則做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