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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

我穩住身形，看著周 強，隻覺得好笑。

周家三代貧農，哪來的“家法”？

婆婆一聽，眼睛一亮。

“對！家法！必須上家法！”

她跑進儲物間，沒一會兒，手裏就多了一塊黑乎乎的板子。

一塊釘著倒刺的木板，刺上閃著光。

彈幕瘋狂預警。

【臥槽！這是狼牙棒吧？打在人身上不得掉層皮？】

【注意看！那些倒刺上發紅！】

【彈幕檢測到那是辣椒水和濃鹽水浸泡過的痕跡！】

【這一板子下去，絕對皮開肉綻，還得疼上三天三夜！】

婆婆把板子拍在桌上，麻將牌跳了起來。

“陳爆爆，你連長輩都敢打，今天就按周家的規矩來！”

她撫摸那些倒刺。

“誰輸了，就用這個打嘴！”

“一把十下！你敢不敢？”

用這帶倒刺還泡過辣椒水的板子打嘴？

這是想把我的嘴徹底打爛。

林柔也不哭了，捂著下巴躲在周 強身後看著我。

小姑子開口：

“嫂子，剛才你不是很狂嗎？”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慫了？”

周 強抱著胳膊，看著我：

“怎麼？剛才打人的時候挺威風，現在不敢了？”

“你要是不敢，就是心裏有鬼，就是承認你剛才故意傷人！”

肚子裏的“黑心棉”開了口：

“媽媽！答應她！快答應她！”

“這板子看著嚇人，其實打人不疼的！”

“這是周家的傳家 寶，能辟邪呢！“

“隻要你答應了，顯出你的誠意，爸爸肯定會原諒你的。”

“奶奶也會消氣的！”

“媽媽你快點啊！不然爸爸就要討厭你了！”

彈幕變了顏色。

【別走！虎妞！這是一個局，但也是你的機會！】

【係統檢測到，隻要你簽下免責協議，這把牌局將觸發隱藏機製！】

【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你現在走了，他們會起訴你故意傷害，還會轉移你所有財產！】

【留下來！幹翻他們！讓他們自食其果！】

現在走，剛才那一巴掌就成了我故意傷人的證據。

周 強肯定會聯合這一家子做偽證，讓我身敗名裂，淨身出戶。

“行啊，既然媽都把傳家 寶拿出來了，我要是不玩，豈不是不識抬舉？”

我拉過椅子坐下，看著婆婆。

“不過，這東西看著挺危險的。”

“萬一真打壞了人，還要報警還要去醫院的，多麻煩。”

周 強立馬接話：

“那就簽個免責協議！”

“今天在這桌上發生的一切，都是自願的。”

“打死打殘，概不負責！誰也不許報警！”

“好！”

我一口答應。

“那就簽！”

周 強寫好協議，按了手印，扔給我。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紅手印。

牌局再次開始。

【警告！警告！三家正在聯合換牌！】

【婆婆藏了兩張發財在袖子裏！】

【林柔在桌底下用腳給周 強發信號！】

【小姑子把你需要的牌全都扣死了！】

彈幕瘋狂刷新著對方出千的細節。

這一局，他們是鐵了心要讓我輸得翻不了身。

肚子裏的小崽子也沒閑著，開始瘋狂地報假牌。

“媽媽！打那個四萬！四萬沒用！”

“媽媽！吃那個二筒！吃了就能聽牌了！”

“哎呀媽媽你真笨！怎麼不聽我的話呢！你要輸了！”

“你要挨打了！我要沒有媽媽了嗚嗚嗚！”

它一邊假哭，一邊又用某種力量幹擾我，讓我心慌意亂。

我抓牌、打牌。

周 強坐在林柔身後，盯著我的牌麵，給林柔打著手勢。

婆婆貪婪地盯著桌上的板子。

幾圈下來，他們三家都已聽牌。

就在這時，我摸到了一張牌。

五筒。

這張牌一上手，肚子裏的小崽子跳了一下。

“媽媽！就是這張！打這張！”

“打出去我們就聽牌了！打五筒！快打五筒！”

與此同時，彈幕被警告覆蓋。

【別打！！！這是絕命炮！！！】

【三家通吃！！！】

【婆婆、林柔、小姑子都在等這張五筒！！！】

【打了你就死定了！這板子下去你臉就爛了！】

我捏著那張五筒。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

婆婆的手伸向板子。

林柔歪著嘴。

小姑子在抖腿。

周 強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我。

肚子裏的聲音在催促。

“媽媽！你還在磨蹭什麼啊！”

“快打啊！你想害死我們嗎！快打五筒！這是唯一的生路！”

唯一的生路？

嗬。

我閉上眼睛。

“好，那就聽你的。”

我手指一彈，五筒落在牌河中央。

“五筒。”

“胡了！”

“我也胡了！”

“哈哈！我也胡了！”

婆婆、林柔、小姑子三個人同時推倒了麵前的牌。

婆婆胡五八筒。

林柔胡卡五筒。

小姑子單吊五筒。

一炮三響。

婆婆抄起那塊帶刺的板子。

“哈哈哈哈！陳爆爆！你輸了！”

“一炮三響！三家加起來三十下！”

“再加上之前欠的，今天不把你的嘴打爛，我就不姓周！”

林柔跳了起來，指著我：

“強哥你快拍！一定要拍清楚點！”

“看這個賤人還怎麼囂張！”

周 強舉著手機，鏡頭懟著我的臉。

“陳爆爆，願賭服輸，別怪我不念情分。”

小姑子衝過來，想要按住我的手：

“嫂子，忍著點啊，很快就過去了！”

肚子裏的“黑心棉”正在歡呼：

“耶！媽媽輸了！打死這個壞女人！”

“居然敢不聽我的話，活該！讓你不孝順奶奶！”

“讓你欺負林阿姨！”

“打！狠狠地打！把她的嘴打爛！讓她以後再也不能罵人！”

婆婆的板子高高舉起。

婆婆的板子在半空中停住。

周 強的手機晃了晃，林柔和李娜都愣住了。

我掙脫小姑子的手，抓住了板子邊緣。

倒刺刺破了我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滴在麻將桌上。

我抬起頭，越過板子看著婆婆。

“誰說......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