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脾氣火爆的東北虎妞,這輩子沒受過一點委屈。
除夕夜卻被婆婆拉著玩“扇耳光麻將”,輸一把就要被贏家狠狠扇一巴掌。
我看著對麵滿臉橫肉的婆婆聽牌了,手裏正好握著那張點炮的七萬,剛要扣牌,肚子裏傳來了心聲。
“媽媽!打七萬!讓奶奶扇你一下吧!奶奶有高血壓,讓她出出氣,我們就當盡孝了!”
我心裏正猶豫,眼前突然炸出一行特效彈幕。
“別信!打七萬你就毀容了!死老太婆把戒指轉過來了,鑽戒上藏了一根生鏽的毒針!”
“這一巴掌下去,你就得滿臉潰爛,你老公好順理成章和你離婚娶那個整容臉小三!”
我瞬間清醒,這哪是貼心小棉襖,這是來討債的黑心棉啊!
我到底該信誰?
......
我抬頭看向對麵的婆婆。
她盯著我手裏的七萬。
她的左手,鑽戒被轉了個方向,戒托對著掌心。
戒托邊緣泛著藍光。
如果我打了七萬,她這一巴掌扇過來,藏著毒針的戒指就能劃開我的臉!
“媽媽?你怎麼不打呀?”
肚子裏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奶奶都等急了,手都舉酸了。”
“你就讓她打一下嘛,又不疼。”
“還能讓奶奶開心,多劃算呀!”
婆婆敲了敲桌子。
“怎麼?不敢打了?”
“剛才不是挺能耐嗎?”
“說什麼東北虎妞願賭服輸,這會兒怎麼慫了?”
坐在我下家的小姑子李娜接話:
“嫂子,你要是玩不起就直說,別耽誤大家時間啊。”
“我這把牌可是也要胡了。”
對家的林柔抬起頭。
“嫂子,要是實在怕疼就算了吧。”
“大過年的,別傷了和氣。”
彈幕再次滾動。
【別聽她們激將法!林柔手裏全是萬字,也在等七萬!】
【這就是個殺豬盤!一家子合夥算計你一個!】
【快打三條!三條安全!】
我指尖從七萬上滑開。
“三條!”
牌被我拍在桌麵上。
婆婆抬到半空的手停住了。
“怎麼?媽,您不胡三條啊?”
“看來我這把運氣不錯,躲過一劫。”
婆婆把手放下,戒指磕在桌上發出聲響。
“不胡!”
“那是誰胡啊?”
我目光掃過另外兩人。
小姑子把牌一推:
“晦氣!我也等七萬呢!”
林柔伸出手,推倒麵前的牌。
“哎呀,真不巧,我胡三條。”
林柔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嫂子,願賭服輸哦。”
就在這時,肚子裏的聲音又來了。
“媽媽你真笨!都告訴你打七萬了,非要打三條!”
“讓林阿姨打你有什麼好的?”
“林阿姨手勁兒大,打人可疼了!”
“還不如讓奶奶打呢!”
林柔揚起手。
婆婆突然開口了。
“行了小柔,大過年的,意思意思得了。”
林柔的手勢一變,落下的巴掌隻是在我臉上輕拍了一下。
“啪。”
“好了,嫂子,懲罰結束。”
林柔坐回位置。
彈幕給出了答案。
【傻了吧?她們是在演戲給你老公看呢!】
【快回頭!你老公周 強回來了!】
【她們這是先禮後兵,立穩善良人設,等會兒好往死裏整你!】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周 強走了進來,手裏提著禮品。
他脫下外套,目光掃過屋內,落在我身上。
“玩著呢?這麼熱鬧。”
“怎麼沒聽我的話去做飯?”
“媽年紀這麼大了,你讓她陪你打麻將?”
婆婆捂著胸口叫喚起來。
“強子,別怪爆爆,是媽想玩兩把。”
“就是媽這老眼昏花的,輸了好幾把了。”
“這心裏頭堵得慌......”
林柔站起來,給周 強倒水。
“強哥你別生氣,嫂子手氣好,剛才還贏了呢。”
“我們輸點錢沒關係,隻要嫂子高興就好。”
周 強開口:
“陳爆爆,你差不多行了。”
“大過年的,別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
我指著桌上的麻將。
“周 強,你搞搞清楚,是她們拉著我玩這種......”
話沒說完,肚子裏的“黑心棉”突然大叫起來。
“媽媽閉嘴!不許告狀!”
“爸爸工作那麼辛苦,回來還要聽你抱怨。”
“你懂不懂事啊?”
“你要是敢說奶奶壞話,我就踢死你!”
腹部一陣劇痛,我疼得彎下腰。
周 強見狀:
“行了,別裝了。”
“不想做飯就直說,點外賣吧。”
他說完,轉頭對著林柔笑了笑。
“小柔,累了吧?坐下歇會兒。”
彈幕再次刷屏。
【看!渣男實錘!】
【你肚子裏那個也不是好東西!它在故意用臍帶勒你的子宮壁!】
【別忍了虎妞!幹他丫的!】
我扶著桌沿慢慢站直身體。
“點什麼外賣?”
我擦去冷汗,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牌還沒打完呢,剛才那把不算,咱們接著來。”
婆婆眼睛一亮。
她摸索著戒指。
“接著來?爆爆啊,這次咱們可得把規矩定死了。”
“剛才那把是你運氣好,接下來,可沒那麼容易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推倒麵前的麻將。
“行啊,還是老規矩。”
我盯著婆婆的臉:
“誰輸了,誰挨打。”
“不過這次,得加上一條。”
“誰要是敢賴賬,就別怪我東北虎妞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