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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懵了。

捂著火辣辣的臉，怔怔地看著哥哥。

接著，他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對著我的頭臉一陣拳打腳踢。

“你怎麼不死啊？你怎麼還不死啊？”

我無助地閃躲著，崩潰地大哭。

爸媽聽見裏麵的動靜趕緊衝了進來拉開他。

我媽氣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了！她是你妹妹啊！”

我哥喘著粗氣，站定了好一會。

突然，他瘋狂地抽著自己的耳光，嘴角都被扇出了血。

接著，他又跪在地上對著我瘋狂磕頭。

“啊！你放過我吧！我的女友被你搞黃了，我賺的錢一分都不敢用，全部用在了你身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求求你去死好不好！”

我被嚇得渾身僵硬，大腦此時一片空白。

我這樣子，讓哥哥一下子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一股腦衝了出去。

爸爸趕忙跟上去安撫著。

媽媽則上來不停拍打著我的背。

“沒事了思思，沒事了。”

在媽媽的懷裏，我像是個被戳破的氣球。

所有的委屈、自責、傷心一股腦地噴了出來。

我抱著媽媽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都怪我，讓哥哥打死我吧，打死我就不會拖累你們了。”

由於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語言功能也跟著退化，發出的音節也變得奇怪。

我媽聽了好一會才聽明白，趕忙對我打著手語。

“你什麼時候拖累我們了？哥哥和妹妹都隻是一時激動，他們是愛你的！媽媽不許你再說這種話！”

與此同時，我能聽見媽媽的心聲。

【我可憐的思思，為什麼當初受苦的不是我，老天為什麼要對我的思思如此不公。】

至少......至少媽媽還是愛著我的。

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累贅。

但隻有媽媽不這麼認為。

我在媽媽的懷裏，終於冷靜了下來。

可就在此時，外麵傳來騷亂。

爸爸踉蹌地闖了進來哭訴道。

“兒子，兒子他跳樓了！”

“什麼？！”

我媽尖叫著衝了出去。

整個病房就隻剩下我自己。

我突然感覺耳朵裏一陣尖銳的蜂鳴，簡直快要將我耳膜給撕破。

痛苦和愧疚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床。

不顧身體上的疼痛，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爬上了輪椅。

不會的......哥哥不會的......

我快速滑動著輪椅坐電梯下了一樓。

門外，一群人圍在一起。

不要......千萬不要......

哪怕到了人群麵前，我也在乞討著出意外的不是哥哥。

可當我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人後，我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輪椅上。

哥哥正躺在血泊之中，被醫生緊急救治中。

耳邊是爸媽的哀嚎和旁觀者的唏噓聲。

突然，我聽到了哥哥的心聲。

【好累，我真的好累......】

【如果我死了，我是不是就解脫了？】

【妹妹，對不起，哥不該打你，哥隻是實在是撐不住了......】

我呆坐在原地，想哭卻哭不出來。

不對，這不對的。

為什麼我活著就會讓那麼多愛我的人受到傷害？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該死的人也應該是我。

正當我愣神之際，旁邊傳來妹妹冷漠的聲音。

“你現在滿意了？把我們全家都逼死了你就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