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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年，為了救下妹妹，我被歹徒活活打聾了雙耳。

他折磨我到高位截癱，脾臟破裂，終生需要掛著糞袋。

爸媽賣了房車，借了一屁股債給我治病。

妹妹跪在我麵前崩潰大哭，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哥哥甚至和談了十年的女友分手，就為了多賺點錢補貼家用。

我聽不見，他們就自學手語。

我大小便失禁，他們也無微不至地為我擦屎擦尿。

醫生說我可能活不了多久。

但我卻在他們的悉心照料下苟活了十八年。

二十八歲那年，我突然聽到了家人們的心聲。

我興奮不已，不受控製地失禁了。

妹妹聞聲趕來，貼心地為我更換衣物。

正當我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時。

我卻聽到了她的心聲。

【我為什麼非得要做這些事，她為什麼能活這麼久，她為什麼要沒日沒夜地折磨我！】

【如果......姐姐死了就好了。】

是啊......隻要我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妹妹。

她朝我笑了笑，用手語示意道。

“沒事的，我現在幫你換褲子。”

她表麵看起來毫無怨言，可是一連串的心聲卻出賣了她。

【怎麼又拉這麼多？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跟個飯桶一樣。】

【就因為她，朋友都說我身上一股屎尿味，也沒有男人願意和我戀愛。】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煩人嗎？她怎麼好意思活著？】

我隻覺得喘不上氣。

妹妹她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我拚命救下的妹妹，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此時，妹妹脫掉了我的褲子。

【臭死了，真惡心，她難道就聞不到嗎？】

我隻感覺一陣羞恥，使勁扯著褲子。

妹妹疑惑地看了看我，隨後又扯下我的褲子。

癱瘓八年，我本來早已習慣了在家人麵前毫無尊嚴的樣子。

可如今，妹妹的心聲卻讓我找回了羞恥心。

我用被子蓋住了我的下身，情緒激動地打著手語。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強撐著自己的身體。

我的胸腔以下幾乎失去知覺，隻能拚了命地用雙手抱起雙腿。

隻是脫掉褲子這麼簡單的事，對我來說卻難如登天。

妹妹焦急地喊著。

“姐姐你幹什麼？讓我來就好！”

她剛碰到我的褲子，我卻猶如被電擊一般，猛地拍開她的手。

我可以做到的，我會努力不拖累你們的。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因為吃力而發出尖叫。

可我終究還是沒抬起腿，整個人卻摔下了床，打翻了地上的尿盆。

哐啷一聲。

尿盆裏的臟汙全部潑在了妹妹的身上。

她看著自己肮臟的身體，愣了好一會。

突然，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自從那次歹徒綁架後，我從未看到妹妹如此失態。

愧疚感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

我想幫她擦一下身體。

可她卻一巴掌拍開我的手，拚盡全力吼著。

“都怪你！為什麼你還活著，我真是受夠了！”

她的怒吼也是她的心聲。

此時像一隻大手狠狠攥著我的心臟。

此時，爸爸聞聲趕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又來了，她到底還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