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挽留要離婚的爸爸。
從未進過一次廚房的媽媽,也開始學著洗手做羹湯。
可遇到水的熱油,四處飛濺,疼的她呲牙咧嘴。
就連我未能幸免,被熱油燙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就是你這個死丫頭片子把你爸爸哭走了! 」
媽媽索性用背帶將我背在身前,充當人肉盾牌,替她抵擋飛濺的熱油。
我被燙的渾身都是泡,我哭著想對媽媽說疼,可是我卻說不出。
隻因她嫌我哭的煩,早早就拿東西堵上了我的嘴。
媽媽廚藝沒有絲毫的進步,甚至還火燒了廚房。
爸爸沒有再猶豫,扔下離婚協議書就帶著行李離開。
我摸著身上一個個紅腫的腫包,哭著找到媽媽。
「媽媽,痛痛,燙燙,呼呼。」
我以為媽媽會像以前一臉心疼的將我擁在懷裏。
可這次,媽媽著我這張和爸爸五分相的臉,眼睛裏卻滿是憎恨。
「你和你爸一樣!都是沒良心的賤種! 」
她打開冷凍櫃,粗暴的將我塞了進去。
「熱的話就給我滾進去好好冷靜冷靜!什麼時候冷夠了再出來! 」
媽媽摔門離開,我摸著自己臉上已經被凍住的淚珠。
媽媽,你好像忘了。
老式的冷凍櫃,是無法從裏麵打開的。
......
寒氣一刻不停的裹挾著我。
我摸著被凍得發硬的耳垂。
顫抖的手沒控製好力度,硬的發脆的耳垂就這樣生生的與耳廓分離。
猩紅的血液一滴滴落在掌心。
我用力的拍打著冷凍箱的門。
「媽媽!我害怕! 」
「媽媽,我身上不痛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知道錯了媽媽! 」
可是媽媽卻早就已經離開。
沒有聽到我的道歉。
更沒有聽到我的求救。
我不斷的哈出熱氣溫暖凍僵的雙手。
媽媽最喜歡我畫的圖畫了。
手凍壞的話,以後就不能給媽媽畫畫了。
我看著腳旁夏天吃剩的兩盒冰激淩,想起夏天的晚上,我熱的睡不著。
來冷凍箱裏偷拿冰激淩,結果不小心一頭栽了進去。
冷凍箱裏又黑又冷。
我嚇的直叫媽媽。
是媽媽宛如超人一樣的降臨,一隻手就輕輕鬆鬆的將我從冷凍櫃裏撈了出來。
我顫抖的打開冰激淩,哆哆嗦嗦的舔著。
媽媽這次也一定會像上次一樣來救我的!
可是,冰激淩卻好像沒有上次那麼甜了。
我呼出的哈氣越來越冰冷。
冷到沒有辦法再給我的雙手提供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媽媽你怎麼還不來。
昭昭真的好冷,好害怕。
就在我馬上要哭出聲來的那一刻。
我立刻用滿滿的冰激淩堵住了嘴。
媽媽說過,她喜歡我堅強。
她最討厭愛哭的小朋友了。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手中的冰激淩也重重的掉落。
可突然之間,我隻覺得身體一輕,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
隻是輕輕一抬手,我就輕而易舉的從冷凍櫃裏鑽 了出來。
我愣在原地,沒有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下一秒,爸爸突然回來。
身後跟著的是我心心念念的媽媽。
我再也沒能忍住眼淚,衝過去想要撲進媽媽懷裏時。
卻撲了個空。
爸爸媽媽,好像都看不見我。
我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卻發現自己一直懸浮在空中。
就連從小到大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影子,也缺了席。
爸爸隻是回來拿自己遺留的東西。
媽媽卻再三懇求著爸爸不要離婚。
爸爸卻皺著眉環視家中,「昭昭呢? 」
媽媽指了指角落的冷凍櫃。
「她不乖,我把她扔進去讓她反省反省。」
「胡鬧!」
爸爸的怒意更甚,走上來就要打開冷凍櫃的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