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師用九十九年壽元,算出我是王朝唯一祥瑞,身負整個大魏氣數。
於是,病入膏肓的老皇帝,連夜下旨迎娶五歲的我進宮衝喜。
此後,果真國泰民安。
兩年後,老皇帝駕崩,七歲的我,成了史上年紀最小的太後。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率領文武百官,對著坐在鳳椅上啃糖葫蘆的我三跪九叩。
在這宮裏,我走路橫著走,螃蟹都得給我讓道。
生怕我磕著碰著,壞了國運。
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直到新帝微服私訪,帶回了一個穿越女。
這女子自稱接受過現代高等教育,滿口人人平等。
但要來伺候她的宮女比誰都多。
我正在禦花園捉蝴蝶時,不甚跌進土裏。
穿越女見我灰頭土臉,以為我是哪個不受寵的小宮女。
她衝上來一把推倒在地,指著我鼻子大罵。
“哪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見到本宮還不下跪?”
“這禦花園也是你能亂跑的?信不信我讓皇上誅你十族!”
......
我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芙蓉糕都掉了。
我拍掉手上的土,皺眉道:
“放肆!哀家......”
“哎喲嗬!還哀家?”
那粉衣女人放聲大笑,瞥了我一眼,對宮女道:
“你們聽聽,這小丫頭片子還是個戲精呢?”
“這宮裏什麼時候混進來這種沒教養的野種了?”
“也不看看自己這身破爛衣裳,還敢自稱哀家?”
我低頭看了看。
為捉蝴蝶換了身舊衣裳,是蹭了些泥。
“你是哪個宮的?”
我板著小臉。
“皇帝沒教過你規矩嗎?”
“規矩?”
女人上前一步,指甲快戳到我鼻尖。
“本宮就是這宮裏的規矩!”
“我是皇上從宮外帶回來專門給你們這些封建餘孽......啟蒙的!”
沈如歌。
我想起來了,皇帝兒子前幾天提過,說撿了個寶貝。
就這,我看她是來刨大魏祖墳的。
“我不管你是誰,”
沈如歌雙手叉腰。
“不懂尊卑的熊孩子,就該被教育!”
“今天碰上本宮,算你倒黴。”
“我要是不替你爹媽管教管教你,”
“你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說完,她衝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給我按住她!”
兩個太監衝上來,將我摁在地上。
“你們敢!”
我拚命掙紮,胳膊在石板上磨得發疼。
假山後傳來動靜,張公公慌忙跑出。
見了這情形,他拂塵都嚇掉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哎!使不得啊!”
張公公擋在我麵前,衝沈如歌拚命磕頭。
“娘娘!這可是......這可是咱們大魏的......”
“大魏的什麼?”
沈如歌冷笑一聲,不給張公公說話的機會。
她抬腳狠狠踹在張公公心窩上。
“大魏的禍害是吧?”
“我知道你們這些老太監,就喜歡收錢辦事。”
“既然你想護著她,那就連你一起打!這也叫連帶責任!”
張公公被踹翻在地,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
“張伴伴!”
我急紅了眼。
一股鑽心的疼從胳膊上傳來,太監捏青了我的肉。
這一疼,天空“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閃電直劈大殿。
那幾個按著我的太監嚇得手一抖。
“老天爺誒!這是怎麼了?”
“不會是觸怒了哪路神仙吧?”
宮人們瑟瑟發抖。
沈如歌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頭發,輕蔑地看了一眼天空,又看向我。
“切,少拿這些封建迷信來嚇唬人。”
“這就是強對流天氣,懂不懂科學?”
她走過來,伸手掐住我的臉,指甲陷進肉裏。
劇痛襲來,我眼淚湧了出來。
“還瞪我?小小年紀眼神這麼惡毒?”
沈如歌大笑,眼神卻冰冷。
“看來禦花園這地方不適合教育人。”
“來人,把這野丫頭給我拖到慎刑司去!”
“那裏頭清淨,家夥什也全。”
“本宮今天要好好給她上一堂思想品德課!”
與此同時,皇宮東南角,“哢嚓”一聲。
鎮國運的寶塔,塔尖突然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