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當天京北發現碎屍案的消息迅速登上熱搜。
新聞播出時,我的三個哥哥正幫我的房間貼著窗花。
直到一隻帶著沈家戒指的斷手出現在屏幕前。
他們停止了動作。
大哥看著屏幕緊皺著眉頭,忍不住嗤笑:“沈夢瑤你連家族戒指都敢丟,那就永遠不要回來。”
二哥扯掉了彩帶,“虧我們還為了新年幫她準備驚喜,甚至不計較她欺負思思的事。”
三哥搖了搖頭將給我的禮物扔進垃圾桶,“瑤瑤做這些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已,既然這一年她習慣了外麵的生活,那就不要回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把我的房間砸了個遍。
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是回不來了。
我隻想他們快點發現我。
因為隻有屍體完整被火化,我才能解脫。
........
我被分屍後,感覺身體很輕飄了起來。
渾渾噩噩間我隻記得我要趕回家過年。
剛進門我正看著哥哥們正將新年禮物擺在我的房間門口。
總裁大哥的禮物公司股份百分之二十的轉讓合同。
科研教授二哥的禮物是在自己獲得成就的感言裏的單篇感謝。
“老三還沒回來?新年該給妹妹送禮物的。”
二哥將禮物放下,推了推眼鏡:“準備了,是一張銀行卡,十八了該有自己的小金庫了。警局有事,所以臨時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門口熱淚盈眶,想擁抱他們。
可下一秒,許思思從我的房間出來跟他們相擁。
而我的手也從他們的身體穿過。
我忘了,他們口中的妹妹已經不是我。
這個房間也不再是我的。
電視新聞正在播報京北高檔別墅區的雪地裏發現碎屍案,正在全力搜索屍源。
“這好像是我們這裏,怎麼有這種事?”
二哥感慨了一下,又轉頭看向大哥:“沈夢瑤賭氣也一年了,總該回來了。”
“今天除夕她總是要回來的,在外麵吃苦的一年也該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大哥轉身從地上撿起窗花拍在儲藏室的門口,隨即從抽屜抽出紅包塞了二百元,扔在地上。
“就當給她的新年驚喜。”
我飄在空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紅包苦笑。
二百塊呢。
如果我早有了這二百塊,是不是就不會走進那個漆黑的胡同。
也就不會死了?
新聞還在繼續播報。
我看著二哥洗好了水果遞給許思思,看向電視的那一刻也停下了腳步。
屏幕裏搜集屍源的線索是一隻斷手。
手上正帶著沈家家徽戒指。
“大哥,那是不是夢瑤的戒指?”
大哥臉色一沉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他剛掏出手機準備給我撥出電話,三哥就從門外走進來。
他瞟了一眼電視屏幕,嗤笑一聲:“你們不會以為是沈夢瑤那家夥吧?我剛從警隊回來,那隻手上都是磨的繭,沈夢瑤嬌生慣養的不會是她。”
三哥點了一根煙,情緒不高。
“不過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屍塊很碎,死者全身骨折,那些傷口都是生前傷,證明她在死前經曆過煉獄般的折磨,簡直是畜生。”
許思思聽的害怕往大哥懷裏躲了躲。
大哥柔聲安慰:“是很可憐,所以我們更要把思思保護好,不能讓她受一點傷害。”
我看著屏幕裏熟悉的雪地,跟自己的斷手。
全身止不住的戰栗。
被那個男人殺害的那天,他將我的四肢敲斷,把頭按在了雪地裏。
手裏拿著刀,顛笑著砍在我的大腿上。
我忍不住湊近了屏幕,指著雪地。
那我的頭豈不是在......
二哥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可那枚戒指,是夢瑤的。”
我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哥哥你終於想起來了嗎?
大哥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你忘記那件事了?是她親手把戒指扔了。”
提起那件事,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三哥將給我的禮物扔進垃圾桶,“沈夢瑤不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既然這一年她習慣了外麵的生活,那就不要回來。”
他們將儲藏室砸了個遍,才稍稍解氣。
開始忙碌著準備除夕的年夜飯。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們在我身上來回穿梭,苦笑一聲。
早該猜到的。
門鈴聲刺耳的響起。
大哥挑了挑眉,“我就知道沈夢瑤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