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玄和安悅然同時愣住。
太後是先帝正宮,地位尊崇,連皇帝都要敬她三分。
安悅然眼中閃過慌亂。
“這不必驚動太後了吧?”
她勉強笑道。
“怎麼,安才人不敢?”
我挑眉。
李玄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傳太後。”
一炷香後,太後的鳳輦到了養心殿。
聽完事情原委,太後淡淡掃了安悅然一眼。
“既然有爭議,那就查吧,哀家親自去。”
安悅然的臉色,徹底白了。
一行人來到安悅然居住的怡芳齋。
太後坐在正殿,吩咐嬤嬤帶人搜查。
安悅然跪在地上,手指攥著裙擺。
我坐在太後下首,悠閑地喝茶。
彈幕在瘋狂分析。
【她肯定把毒藥藏得很隱蔽,會不會有密室?】
【主播,讓她自己交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從內室走出,手裏捧著一個錦盒。
“太後娘娘,在床板夾層裏發現這個。”
錦盒打開,裏麵是幾個紙包。
太醫上前查驗,臉色大變。
“回太後,是砒霜和幾種慢性毒藥!”
殿內一片嘩然。
安悅然癱坐在地。
“不是臣妾的,是有人陷害!”
太後冷冷看著她。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臣妾冤枉!”
安悅然爬到李玄腳邊。
李玄看著她,眼神複雜。
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安才人德行有虧,降為答應,禁足思過。”
彈幕罵聲一片。
【這都不賜死?皇帝腦子有問題吧?】
安悅然禁足的第一個月,宮裏風平浪靜。
但彈幕告訴我,她在憋大招。
【安悅然在寫一本詩集,準備解禁後獻給皇上。】
【她把唐宋名家的詩全抄進去了,還說都是自己夢中所作!】
穿越女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些偷來的詩詞。
正好,我正等著她這麼做。
“春桃,筆墨伺候。”
我鋪開宣紙,開始寫字。
一份長長的,記錄著安悅然抄襲的所有詩詞的清單。
作者,朝代,創作背景,一一標注。
彈幕裏的文學係網友幫了大忙。
他們甚至找出了安悅然抄錯的地方。
三天後,太學祭酒陳大人進宮講學。
我恰好在禦花園遇見他。
“陳大人留步。”
陳祭酒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我讓春桃奉上一個錦盒。
“聽聞大人近日在編纂詩文集,本宮這裏有些資料,或許對大人有用。”
陳祭酒疑惑地打開錦盒。
裏麵是那遝清單。
他翻看幾頁,臉色漸漸變了。
“娘娘,這些是?”
“是一些詩詞的真正出處。”
我慢條斯理地說。
陳祭酒的手在顫抖。
隨後我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聽後立馬捧著錦盒匆匆離開。
彈幕歡呼。
【這下安悅然完了!】
我望著陳祭酒的背影,微微一笑。
這才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半個月,宮裏宮外開始流傳一些趣聞。
說某個後宮妃嬪,自稱能在夢中穿越古今,背誦千年名篇。
起初大家隻當是笑話。
直到陳祭酒在一次詩會上,無意中提起。
“若有人能將李杜蘇辛的詩詞倒背如流,那真是千古奇才。”
“可惜,奇才常有,原創不常有。”
這話傳開後,風向開始變了。
安悅然解禁那天,抱著一本詩集去見李玄。
書名取得很囂張,叫《夢回唐宋三百首》。
彈幕實時轉播。
【她正在養心殿朗誦呢,皇帝聽得如癡如醉!】
【主播,陳祭酒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我一點也不急。
“等著。”
“好戲,馬上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