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負責人慌張地跑上前。
“沈總,不是您特意吩咐的嗎?換一隻沒有拔過牙的老虎。”
哥哥的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他一把抓住負責人的衣領。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快點把她救出來!”
我心裏沉了又沉。
如果哥哥沒說謊的話,那他的第二人格又按捺不住了。
疼痛讓我來不及多思考,當下便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身邊是刺眼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哥哥正伏在我的床邊。
我忽然想起。
小時候爸媽出差,我發高燒的時候也是哥哥把我背到醫院,也是這樣守了我整整一夜。
他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可現在,又是他親手把我推向深淵。
我看著已經斷掉的左腿,心裏擰個勁地疼。
我知道這不能完全怪哥哥,我甚至找不到一個發泄的出口。
最後隻能像小時候一樣,緩緩摸上哥哥的手。
哥哥一個激靈起身。
他眼中浮現一絲驚喜,又轉瞬即逝。
拿起桌上的酒精,對著雙手不停地噴。
嫌棄的表情讓我一度以為,剛才的驚喜神色是我眼花了。
我忽然醒悟。
現在的哥哥已經不是原來的哥哥了。
他對我,隻有恨,無窮無盡的恨。
我正要在紙上寫字,哥哥就遞給我一部手機。
語氣仍是冰冷。
“以後,你就用這個手機和我聯係。”
我拿過手機,緩緩打下一行字。
“爸媽是我殺的,你送我去坐牢吧,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就讓法律來懲罰我。”
哥哥頓時紅了眼。
他死死地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爸媽!”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做!到底為什麼!”
是啊,如果他仔細思考,就會發現我根本沒有理由殺害爸媽。
可他隻相信自己看見的。
而我,也選擇了獨自背負。
一切都是我的選擇,又怎麼能怪哥哥對我太殘忍。
“沈佳琪,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蛇蠍心腸的女人。”
“爸媽一定會後悔生下你,我也後悔當初想要個妹妹。”
我癟了癟嘴。
熱淚順著眼眶滑落。
我被丟到無人荒島的時候,沒有哭。
和野獸搏鬥奄奄一息的時候,也沒有哭。
可現在,我想爸媽了。
哥哥扭過頭,擦了擦臉。
“我不會送你坐牢的,這樣太便宜你了。”
不等我的傷養好,哥哥就帶我回了家。
他沒有帶我進臥室,而是把我帶到了別墅的後院。
那個我當初埋屍的地方。
他不說話,隻是一味地刨土挖坑。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隻是無助地站在一旁。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挖完了。
然後將我丟進坑內。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閃過。
哥哥是想活埋我。
大塊大塊的土不停從我頭頂落下,嗆得我咳嗽不止。
“哥哥,不要......”
可哥哥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當土已經到了我的脖子時,我終於害怕了。
我不想這樣痛苦地死去,我不想。
土一點點把我淹沒。
我的眼前也逐漸變為黑色。
就當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頭頂上的土鬆動了。
是哥哥。
他紅著眼,拚命地把我身上的土挖開。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我想,因為我們是親人,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哥哥流淚。
他拿著鐵鍬,跌跌撞撞地離開。
我也拿起一旁的拐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的瞬間,我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