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公司最重要的簽約儀式現場。
法務總監拿著一份合同衝進辦公室,手都在抖,
“林總監!你快看看你那個好妹妹幹的好事!”
他把合同狠狠拍在桌上。
我低頭一看,隻見原本嚴肅的一億采購合同上,甲方簽字那一欄,赫然畫著一隻用粉色熒光筆畫的小豬佩奇。
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
【給嚴肅的合同加點多巴胺~麼麼噠!】
血壓瞬間飆升。
我拿著合同衝到走廊,一把拽住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的林婉。
“林婉!這是怎麼回事?!”
林婉被我拽得一踉蹌,口紅畫歪了。
她不滿地甩開我,瞪著大眼睛:
“姐,你弄疼我了!不就是畫了個小豬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那是甲方的簽字欄!這一單值一個億!”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表情,試圖最後一次確認她到底是不是真傻。
林婉卻一臉不屑地撇撇嘴,
“哎呀,那些黑白的字看著多壓抑啊!我是為了緩解甲方的緊張情緒,特意加點色彩的!這叫創意,懂不懂?”
“創意?”
法務總監追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腦子裏裝的是屎嗎?甲方看到這個會以為我們在羞辱他們!公司要賠違約金的!”
“賠就賠唄!”
林婉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
“那是你們沒眼光!真正的霸總才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他們隻會被我有趣的靈魂吸引!”
“也就你們這些庸俗的打工人才會斤斤計較!”
這一刻,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無所謂的臉,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我以前總覺得她是家裏最小的,被爸媽慣壞了,不懂事。
所以我拚命工作,拚命給她兜底,想等她長大了就好了。
“林婉。”
我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你姐姐,我給你寫推薦信不是讓你來搗亂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害死我?”
聽到這話,林婉突然笑了。
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害死你?那又怎樣?”
“我為什麼要考慮你啊?”
她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
“從小到大,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我不開心了你就得哄我,我闖禍了你就得頂著,沒錢了你就得給。”
“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啊,姐姐。”
她刻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眼底滿是惡毒,
“如果連這點價值都沒有,爸媽養你這條狗幹嘛?”
那一瞬間,我心中的最後一點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原來她什麼都懂。
她不是傻白甜,也不是被慣壞了。
她是壞,壞到了骨子裏,爛透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作惡,並享受著把我踩在腳下吸血的快感。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再把你當人看了。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你說得對,婉婉。”
我帶著她走出樓梯間,當著追過來的法務總監的麵,大聲說道:
“總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婉婉這畫得多有靈性!”
“這代表了我們要像豬一樣‘拱’進甲方的心裏!這是企業文化的升華啊!”
法務總監瞪大眼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我拍拍林婉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婉婉,你真是個天才!陸總一直強調要打破常規,這就是最好的踐行!別理這些凡夫俗子,保持你的童心!”
林婉眼裏的陰毒散去,得意洋洋地衝法務做了個鬼臉:
“聽見沒?還是姐姐有眼光!略略略~”
看著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我笑意更深。
盡情地作吧,我的好妹妹。
真期待你被打臉那一刻,還笑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