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師妹的因果劍意能斬斷虛妄,直指本源。
配合天鏡的回溯功能,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雲錚這五百年來受的委屈,便赤裸裸地展現在我們麵前。
看完之後,連一向清冷自持的二師妹,都氣得渾身發抖,一劍劈碎了麵前的石桌。
原來,自從我們飛升後,雲錚獨自撐起玄青宗。
他天資卓絕,又是極品變異冰靈根,短短三百年便修至化神,將玄青宗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那個陸清雪,不過是依附於玄青宗的小宗門弟子,靠著雲錚的資源才勉強爬上高位。
雲錚對她掏心掏肺,結為道侶。
可這陸清雪,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在一次秘境中帶回了青梅蘇玉郎。
這蘇玉郎一來,就開始各種作妖。
今日說心口疼,要陸清雪陪;明日說修煉出了岔子,要陸清雪渡氣。
雲錚若是多問一句,陸清雪便是不耐煩:
“玉郎身世可憐,又是為了救我才受傷,你身為一宗之主,也是個大男人,怎麼如此善妒,容不下人?”
我看著鏡中雲錚落寞的背影,心如刀絞。
我的傻師弟啊,你若是告訴大師兄,大師兄早就下來一槍捅死這對狗男女了!
而事情的爆發點,是在半個月前。
魔族大舉入侵人界邊境。
各大宗門畏縮不前,隻有雲錚,率領玄青宗弟子死守天塹關。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
雲錚以一人之力,斬殺三名魔將,身受重傷,鮮血染紅了素衣。
可就在他拚死抵抗的時候,那個蘇玉郎在做什麼?
鏡中畫麵一轉——
蘇玉郎正鬼鬼祟祟地在後方陣法處,將一枚魔氣繚繞的珠子埋入陣眼!
他是魔族的內應!
他想毀了護山大陣,讓魔族長驅直入,借魔族之手除掉雲錚,好獨占陸清雪!
然而,雲錚發現了端倪。
他拚著重傷,強行逆轉陣法,將蘇玉郎埋下的魔珠逼出,並以心頭血為引,重新加固了封印,徹底擊退了魔族大軍。
可當他拖著殘軀回到宗門時,等待他的不是慶功酒,而是陸清雪冰冷的劍鋒。
“顧雲錚!你為了在人前顯聖,竟然私通魔族,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戲?!”
陸清雪懷裏抱著裝暈的蘇玉郎,雙目赤紅。
“玉郎親眼看見你與魔將密謀!若不是玉郎拚死護住陣眼,這天下蒼生都要被你害死了!”
“如今玉郎被你打傷,根基受損,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簡直是顛倒黑白!無恥之尤!
明明是雲錚救了所有人,明明是蘇玉郎勾結魔族!
可那些被雲錚救下的宗門掌門、長老們,竟然也紛紛站出來指責。
“顧掌門,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就說怎麼魔族退得這麼快,原來是你的一場戲。”
“為了博取名聲,竟然拿弟子們的性命做賭注,簡直是魔道行徑!”
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真相嗎?
不。
二師妹冷冷道:“他們隻是嫉妒玄青宗的資源,嫉妒雲錚的天賦。如今有了借口,自然要牆倒眾人推,瓜分玄青宗。”
於是,雲錚被廢了修為,鎖了琵琶骨,押上了誅魔台。
“好一個名門正派,好一個大義滅親。”
我怒極反笑,手中的紅蓮業火槍發出嗡嗡的戰鳴聲。
“既然他們說雲錚是魔,那今日,我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