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把她退休的工資卡放在我手中。
可她總習慣性手抖,拿我手機給她自己轉生活費時候,會多打兩個零。
我想著大家都是一家人,沒有斤斤計較,反倒是給她工資卡裏經常補錢。
直到婆婆給大姑姐包了新年紅包,卻什麼都沒給我送。
大姑姐還要湊在我眼前陰陽我:
“大過年的,你挎著個哭喪臉給誰看呢?媽工資卡放在你手裏,這些年都不知你偷偷留下了多少錢!”
“不就是沒給你紅包,你偷偷攢下的媽的工資錢,不都得有個三四十萬了!”
婆婆看著大姑姐無理取鬧的栽贓,卻沒有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窖。
於是,當婆婆讓我用工資卡餘額,給家裏小輩們每人包兩千塊拜年紅包時。
我轉頭就往每個小輩紅包裏塞了20塊……
......
大姑姐家的小兒子第一個拆開紅包,看清裏麵的錢後,頓時嚎啕大哭起來,聲音都蓋過了春晚小品聲。
婆婆見狀,一邊心疼地把她的大外孫抱在懷裏哄,看清孩子手裏薄薄的紅包,頓時臉色黑沉如鍋底。
婆婆好麵子,所有親戚都在場,她隻好壓著要衝到天靈蓋的火氣,沉聲問我:
“小雯啊,你這紅包是不是拿錯了?”
我若無其事般,繼續看春晚,隨口回應道:“沒拿錯啊,今天的紅包都是一樣大小的金額。”
婆婆拿起遙控器,把春晚摁下了暫停,她氣得咬牙切齒,卻礙於麵子還是細聲細氣詢問我:
“小雯啊,媽不是讓你給家裏小輩每人包兩千塊的紅包嗎?就像是往年那樣!”
往年?
她還好意思提,往年的紅包的確都是兩千塊!
但那可是我自掏腰包,幫她貼補進去,才讓每個紅包都鼓囊囊的,讓她臉上有麵子。
我淡淡拿起遙控器,又把春晚繼續,輕聲說:“沒辦法,工資卡裏沒錢了。”
“司小雯,你搞什麼?媽的工資卡裏怎麼可能沒錢了!”
大姑姐蔣晴猛地站起身來,走到電視前,把春晚給關了,轉頭叉著腰仿佛看仇人般看著我:
“你掐著媽的工資卡整整十年,別以為老娘不知道,媽除了家裏最基本的支出,可沒找你要過一分錢!”
“這些年你偷偷攢下來的錢,不說兩三萬,都準都有二三十萬了,怎麼可能付不起幾個孩子的紅包錢!”
聽到蔣晴的話,在場所有親戚盯著我的視線裏,都染上了濃重的反感和憤怒。
婆婆偏偏還在這時候煽風點火,她故作可憐道:
“小雯啊,媽都說了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沒必要把賬算太清楚,你快給家裏小輩們重新包個紅包!媽就不跟計較剛剛的不愉快了。”
婆婆說著不計較,小姑子家的女兒卻開始大哭大鬧:
“媽媽騙人!媽媽還說姥姥要給我包大紅包!我還要買銀鐲子呢!”
聽見女兒哭了,小姑子蔣雨站起來推了我一把:
“二嫂,你過分了吧,故意讓咱一家都過不好這個年嗎?”
就連我的老公蔣家輝也幫著他媽說話:
“小雯,你快別惹得一家人都不痛快了,這春晚馬上到老郭的相聲了,媽喜歡聽相聲,你快去重新準備紅包,出來跟媽一起聽相聲。”
麵對全家能淹死我的唾沫和指責,我卻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
“重新換不了紅包。”
婆婆頓時橫眉冷對地衝我喊:“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眼中的平靜沒有絲毫波動,提醒她:“你的工資卡裏沒錢了,還怎麼加?”
“說實話,媽,你的工資卡裏隻剩下0.2元了,這幾個二十塊,還是我自己倒搭的。”
婆婆聽見這話,目光變得躲閃,一時間愣住。
可眾目睽睽之下,她為了自己的麵子還是來拉住我的手,聲線壓低了幾分道:
“小雯啊,快別鬧了,這大過年的,在場都是咱一家人,你趕緊去取錢,把紅包給小輩們發下去!”
蔣晴當場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錢不能掐在外人手裏,媽,你可真是糊塗,把歪人當一家人,這下好了,被坑慘了吧!”
蔣晴又對我老公說:“老弟你也真是廢物,娶個愛占便宜的癲婆回家,還管不住!”
蔣家輝平時從來不管家裏事兒,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成天在外吃喝玩樂,卻跟他媽一樣好麵子。
蔣家輝當場站起來,揪住我手腕:
“老婆你快別鬧了,誰不知道咱媽每個月退休金將近八千塊,你要是還有良心,就趕緊取錢發紅包!”
麵對婆家眾人的橫眉冷對,我掙脫開蔣家輝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給大家展示婆婆的工資卡餘額——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卡裏隻有0.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