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戚們見我說得頭頭是道,是真心給他們考慮,紛紛把鄙夷的目光轉向了繼母。
“翠芳妹子,你自己想省錢,卻把臟水潑到楚楚這麼小的孩子身上,你的良心呢?”
“當初居委會評選‘最美媽媽’,是我們你一票我一票把你投上去的,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小張,不是我說你,自己的媳婦還是得好好管管,我們受點委屈沒事,楚楚還小!”
繼母還想解釋什麼,爸爸瞪了她一眼,拍板道:
“大哥大嫂們別生氣,我們現在就去海底撈過生日,給你們定個大蛋糕!”
“至於翠芳,你還是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繼母的臉白一陣青一陣,眼圈紅了,卻硬是沒擠出半滴眼淚。
爸爸沒再看她,抱著我,帶著一眾親戚浩浩蕩蕩地出了門。
這一年,我終於吃上了三層大蛋糕,過了一個真正開心的生日。
從那天起,繼母像是換了個人。
她不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反而對我關懷備至,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早上親自給我熱牛奶,晚上給我掖被角,看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爸爸對此很滿意,他大概覺得家裏終於恢複了平靜,繼母隻是一時糊塗,現在被他教育好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的溫馨場麵,心裏清楚得很。
這條毒蛇隻是暫時收起了毒牙,她在等一個更致命的機會。
果然,沒過多久,機會就來了。
快開學了,繼母拿著一本印刷精美的宣傳冊,興衝衝地找到了我爸。
“老公,你快看!我給楚楚找了個頂尖的幼升小冬令營!”
她把宣傳冊攤在桌上,指著上麵的介紹,唾沫橫飛。
“這裏麵可都是名師,全封閉式管理,聽說市裏王局長家的孫子就在這兒!一般人想報名都找不到門路,我可是托了好幾層關係才問到的!”
我瞟了一眼,又是老掉牙的套路。
我放下手裏的故事書,軟軟糯糯地開口:“爸爸,我不想去,我想在家多陪陪你。而且一年級的課本我已經自己看完了,不想浪費錢。”
繼母立刻接話,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的急切:
“哎呀楚楚,這怎麼是浪費錢呢?這可是為了你的前途!”
爸爸果然被“王局長家的孫子”這種說辭打動了,虛榮心立刻占了上風。
他摸著我的頭,一臉自豪:“我女兒就是聰明!但去見見世麵也好,讓你爸我也好在朋友麵前炫耀炫耀!”
他轉頭看向繼母,眼神裏滿是讚許:“翠芳,這件事你辦得好!真是個賢惠的好媽媽!”
說著,他從錢包裏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直接塞給了繼母。
“這是我剛發的年終獎,你拿著,報名費不夠就從這裏麵添,剩下的就當給你的獎勵!”
我注意到,那遝錢的厚度,起碼是報名費的兩倍。
繼母推辭了兩下,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眼裏的貪婪一閃而過。
我被打包送進了那個所謂的精英冬令營。
入營第一天就是摸底考試。
我看著卷子上那些故意超綱的題目,心中冷笑。
前世就是這一招,讓我學得雲裏霧裏,自信心全無。
但現在,這些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筆走如飛,不到半小時就交了卷。
然而,我前腳剛回到宿舍,後腳班主任的電話就打到了我爸那裏。
半小時後,我爸黑著臉出現在辦公室,身後跟著一臉擔憂的繼母。
班主任將一張滿是紅叉的試卷拍在桌上,語氣嚴厲。
“楚楚爸爸,我們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這次摸底考,楚楚她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