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珠在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當中蘇醒過來。
“對不起,明珠,”陸昭野滿臉憔悴,緊緊握著她的手,“我不是故意不救你,是因為林夏懷孕了......我才......”
沈明珠像沒聽到般,麵無表情,然後從他掌心抽回手。
“明珠,你別不說話,你要是生氣的話,打我吧!”
“陸昭野。”
沈明珠睜開眼,神色麻木倦怠,“我沒有生氣,既然林夏懷孕了,你還是先去陪她吧!”
陸昭野再傻也感受到了她的疏離,他內心不安煩躁起來。
“明珠,你放心,等林夏生下這個孩子,我會把他們娘倆送到國外去生活,以後我還會乖乖守著你,絕不再犯錯!”
“隨便吧。”
現在陸昭野說任何話,她都不在乎了,因為她早已心死。
下午,秘書送來離婚證,沈明珠的心情才好了些。
“小姐,機票已經定好了,要不要通知陸先生一聲?”
“不用,離婚證我會親手交給他。”
正當沈明珠拿出手機準備發消息時,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陸母氣勢洶洶,雙眼猩紅地衝了進來。
“你!你個毒婦,你竟然讓阿野把林夏母子送到國外去!你知不知道林夏因為這件事氣的胎停了!你賠我孫子的命!”
秘書及時攔住了陸母,可陸母抄起一旁的保溫桶劈頭蓋臉的砸向沈明珠。
一瞬間,滾燙的雞湯將她弄得狼狽不堪。
陸母直接坐在了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啊呦!這可是陸家長孫!你這個母夜叉把我兒子管的跟孫子一樣,你真的善妒啊,是要逼死我們嗎?”
“滾出去!”沈明珠被氣的心悸,“陸昭野愛跟林夏生幾個我都管不著!我和他離婚了!”
陸母聽到“離婚”兩個字,眼睛一亮。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離婚!你這種兒媳我消受不起!”
結婚時,陸母誇她是京海最好的兒媳,現在卻說她是母夜叉。
次日,沈明珠就辦好了出院手續。
她回到老宅,準備跟陸昭野攤牌。
卻在客房聽到裏麵隱約傳來林夏的哭泣聲。
沈明珠輕扯了扯唇,這兩人還真是迫不及待,就搬回來了。
“陸哥,你別把我送出國,我離不開你......”
陸昭野已經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眼底的溫柔都快溢出來。
“好好好,今後不管沈明珠再生氣,我都不會丟下你,我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可是沈小姐......”
“你不必管她,我已經給了她名分,那愛與責任就要分給你,這樣才公平!”
這句話在沈明珠心口捅了個大洞,可她已經感受不到痛了。
她木然地走到書房,將那張暗紅的離婚證放在書桌上,還有財產分割證明和離職證明。
剛走出書房,與陸昭野正對上。
“明珠,明日祭祖,按照規矩林夏要給你敬茶,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為難她?”
為難?她為什麼要去為難一個陌生人?
明天陸家主母的位置也可以讓給林夏。
“好!”
沈明珠依舊應的幹脆,但這次陸昭野盯著看了許久,眉頭微蹙。
“我本來答應你將林夏送到國外去的,但孩子沒了,我準備把10%的股份轉給林夏,這是我們欠她的。”
沈明珠點頭,“應該的,10%夠不夠?20%吧!多給些,林夏以後在股東會議上也有話語權。”
陸昭野以為沈明珠願意拿出剩下10%補貼給林夏。
“我替林夏謝謝你!”
沈明珠覺得莫名其妙,謝她幹什麼。
“陸哥......我胸口疼,你來替我揉揉......”
陸昭野一臉尷尬,“明珠,你先回房間,我晚點來陪你!”
她看著陸昭野匆匆的背影,與五年前花園裏給她換鞋的少年別無二致,卻又很不一樣。
蔥白玉指從包裏撚起一支煙,點燃,苦澀順著口腔咽下,撫平了心中的空寂感。
沈明珠拿出手機,按下那個熟稔於心的號碼,接通後,紅唇輕啟。
“傅叢謙,來接我,我隻等你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