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點開謝蘊的朋友圈,裏頭多了新東西。
幾乎每一條動態,女兒小予都會在評論裏與她互動。
難過有了實感,變成了憤怒。
我的腦海裏不斷閃過我為小予,為顧晟,為這個家做的一切。
大學時我的老師曾說過,人一定要學會舍棄沉沒陳本,一味紮進去,隻會血本無歸。
必要時,及時止損,才是贏家。
我擦幹臉上的淚,關掉手機。
一抬頭,小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房間,正站在衛生間門口,與我搖搖對視。
她佯裝剛睡醒的樣子,“媽媽,你怎麼在這裏?”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被我盯得有些心虛,聲音弱了些。
“明天還有芭蕾課,我先去睡了。”
“不用了。”
她回頭,目光透著不解。
“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很沉。
“芭蕾課,口語課,還有比賽,你都不用去了。”
小予的眼眶瞬間變紅,她撲過來抱住我。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媽媽,你突然這樣,我有些害怕。”
我試圖在她的臉上,找到些破綻,可看了很久,小予的演技始終如一。
僵持間,我於是開口。
“你不是要和同學去旅遊嗎?等回來在準備這些。”
聽了我的話,她這才放鬆下來,吧唧一聲在我的左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我好愛你啊。”
我忍著惡心,沒有推開她。
直到此刻,我才驚覺。
哪怕是有血緣親情,一旦心變,也能從心底感到排斥。
我渾身的血肉都在叫囂。
付靜芷。
讓她們......付出代價。
讓他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