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開門的時候,客廳滿地狼藉。
我也不鳥。
我媽冷著一張臉問我:「你就看不到嗎?」
我很平靜:「看到了啊。」
「那你為什麼不動?」
我隨意一笑。
以前她就是拿捏著我看不過去,逼著我主動承擔起責任的。
看不過她很痛苦,給她治療。
到了後期藥物已經不行了,為了籌錢我賣身都要給她鎮痛。
誰知道她骨子裏卻是這麼看不起我。
所以我說:「哦,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呢。畢竟你可是玩藝術的。」
我媽轉頭就不理我了,把門摔得震天響以示不滿:「這個家我不要了!」
我哦了一聲:「那就如你所願。」
我當即打電話給中介,把這房子租出去,我說我沒別的要求:「就一個字,快就行,價格低點也無所謂。」
對方表示:「我這邊剛好有個客戶要租房。」
我點頭,等人來了後把鑰匙交了出去,然後簽字走人。
我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一個安穩覺。
半夜的時候醫院就打電話給我了:「你媽來了,狀態不是很好,請你盡快過來一下。」
我說:「這不歸我管啊,不如你打電話給她兒子吧。」
我報出了我哥的電話。
我剛說完,就聽到背景聲音中我媽尖叫不已:「什麼?我家被租出去了?誰租的?」
一聽到是我,愣住了:「怎麼會?」
下一刻,銀行的電話也來了:「女士你的卡已經停了,需要繼續使用的話就要找你的主卡解綁哦。」
那個人就是我。
可我不想說。
「媽,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獨立自主嗎?那這點錢的問題你就自己解決吧!」
反正她愛裝逼,肯定不會在人前失態的,就算再苦也得咽下去。
我安靜喝著咖啡,拿著登機牌。
一個小時,手機沒反應。
兩個小時,手機沒反應。
在最後一刻上飛機的時候,電話終於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