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什麼身體軟?什麼起反應?
溫慕疑惑地左右四顧,顧淮冶卻立刻推開了她,“離我遠點!”
注意力被打斷,她再仔細聽了聽。
沒有,並沒有什麼聲音。
估計她是被撞出幻聽了。
這麼想著,她放下疑慮,捂著撞疼的鼻子問顧淮冶,“你怎麼會在這兒?”
雖然這裏是五星酒店,但不算檔次最高的那種,顧淮冶根本不會來這裏。
他們倆的人生從來不一樣。
一個是被父母扔進凡俗裏曆練的豪門少爺。
一個是跟著養父母租住在普通小區的貧窮女孩。
僅僅是因為同校區劃片,才讓他們倆從幼兒園,一直到高中都是同一個學校。
後來顧淮冶出國留學,到今天再見麵,已時隔七年。
沒想到顧淮冶還能認出她。
“我來接個人。”顧淮冶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和少年時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哦,好。”溫慕不想再多問,讓開了路,“你去吧!”
顧淮冶卻將她上下打量,問,“你這副樣子要去哪兒?”
“我......”溫慕頓了頓,終究隻答,“出去轉轉,裏麵太悶了。”
她本能地不想讓顧淮冶知道她的現狀。
顧淮冶卻接腔,“出去轉?外麵幾度你知道嗎?你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大小姐!”
大小姐三個字喚醒了溫慕的記憶。
他們五六歲時一起玩過家家,她扮演大小姐,顧淮冶扮演小少爺,假裝結了婚。
那時他們兩小無猜。
現在再聽,溫慕隻覺得顧淮冶聲調裏都是諷刺。
被兒時的朋友看到她現在狼狽的樣子,溫慕隻想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我知道,就一會兒。”她忍著心酸,解釋。
“不許去!”顧淮冶語氣很硬,“外麵冷,會生病!”
這麼多年,他還是這麼強勢。
當初她也是覺得他管太多,才總跟他吵架。
但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她的個性已經被磨平了很多。
再加上今天,讓溫慕徹底清醒,自己永遠都無法融入小說裏這些有錢人的世界。
她想再解釋幾句,工作人員卻再次上前,“這位女士,您怎麼還沒有離開?您擋住我們客人的路了。”
第三次被驅趕,溫慕覺得人都丟盡了:“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
顧淮冶抬手攔住溫慕的去路,看向那個工作人員,眼神冰冷,“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
工作人員見顧淮冶氣勢逼人,全身上下都是看不出品牌的高定,忙道歉,“抱歉先生,這位女士說她等人,但那個人並不在我們這裏。所以我才......”
顧淮冶打斷他,“她在等我,有什麼問題?”
工作人員鞠躬:“沒有問題!對不起先生!”
溫慕已經聽呆了。
顧淮冶不是討厭她嗎?高中最後一年他還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卻在......維護她?
剛好一位客人從側門進來,門外的冷風鑽進來,凍得溫慕一哆嗦。
顧淮冶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溫慕肩膀上,開口:“要走也可以,先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走。”
衣服上殘留的溫度渡過來,溫慕感覺自己得了救。
如果能洗個澡換身幹燥的衣服,再借把傘,今晚她也許能熬過去。
“顧淮冶,”她看向他,“我隻能付你20塊,可以嗎?”
*
這是溫慕第一次住進頂樓的套房。
房間大而奢華,每一個角度都像雜誌上的照片,一看就是有錢人的世界。
室溫也剛好,溫慕覺得身上的衣服都沒有那麼濕冷了。
她有點尷尬,但還是問出了口,“我進去找找浴室在哪兒。”
顧淮冶盯住她,“你不知道?”
溫慕搖頭,“不知道啊,我又沒來過。”
“陸硯深之前不是包下了半年,說是跟你一起......”顧淮冶頓住,“不是跟你?”
“不是。”溫慕自嘲地,“應該是跟喬茉莉。”
“怎麼會?!你們不是訂婚了?”顧淮冶語速都快了三分。
“他和喬茉莉才是真愛,和我訂婚是迫不得已。”溫慕沒有隱瞞,全盤托出。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恐怕明天一大早,解除婚約和斷絕關係的消息就會傳得滿世界都是。
顧淮冶早晚都會知道。
“而且,我和喬家鬧翻了,以後不是他們的女兒了。”溫慕對他笑了笑,“所以你覺得20塊不夠我也沒辦法,暫時隻能給你這麼多,剩下的我會打工還你。”
顧淮冶就這麼看著她,連眼珠都不會動了。
溫慕伸手在他的臉前麵晃了晃,“你怎麼了?”
那隻手卻被他捉住。
【她的手好小,真想一輩子牽著!】
那個聲音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現。
這次溫慕聽得很清楚,甚至覺得這個聲音十分耳熟。
她皺緊眉,一臉疑惑地看向顧淮冶,“你......”
顧淮冶像被燙到一樣立刻鬆開了手,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往裏麵走就是浴室......我一會兒回來!”邊說,他邊幾乎是逃也似地往大門走。
溫慕什麼都來不及問,隻看到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以及耳朵上一抹可疑的薄紅。
*
直到站在溫暖的水流下,溫慕才徹底確定自己活過來了。
遲滯的大腦也開始轉動,第一個念頭是,她今後該怎麼辦?
係統說,如果她不自救,半個月後還是會死。
可問題是,該怎麼自救呢?
按道理說她已經和男女主決裂,今後可以毫無瓜葛,怎麼還要被喂魚?
有什麼關鍵的事情她沒做嗎?
係統說,它給了她一個自救的技能,還是對喜歡她的人生效。
到底是什麼技能,不會是她能聽到另一個聲音的技能吧?
小說裏叫什麼來著?讀心術?
她能讀別人的心了嗎?
不對,準確的說,是喜歡她的人才能被她讀心。
顧淮冶......喜歡她?
溫慕想到他冷冰冰的那張俊臉,下意識地搖頭否定,怎麼可能?
顧淮冶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對她管東管西。
人也古怪,不許她離他太近,還設置了安全距離,一旦越過,他就會立刻退開,活像她身上有什麼病毒。
升上高中,她立刻喜歡上了陸硯深,顧淮冶的脾氣就更怪了,經常一個星期都不跟她說一句話,一說話就陰陽怪氣,說她長得醜想得美,陸硯深會喜歡她是瞎了眼。
不知道是被劇情控製,還是堵著一口氣,她玩命的追陸硯深,蠢事做了不少。
最後一次吵架,顧淮冶說,“你這種人,誰喜歡你,誰就是豬,是狗!”
連這種話都說過的男人,會喜歡她?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