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彈幕,指尖微顫。
——姐姐也想除掉我?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身形孱弱的中年女人撲向我。
“女兒,你是我的女兒。”
那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發幹枯毛躁,臉上溝壑縱橫。
別看她瘦弱,力道卻極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爸媽臉色驟變。
爸爸趕緊上前將女人拉開。
“你幹什麼,你誰啊?!”
媽媽被那女人的癲狂神色嚇到,但還是將我護在身後。
李欣欣瞳孔驟縮,眼底滿是怨恨。
“是你啊。”
眾人的目光看向蘇欣欣。
隻見李欣欣緩緩扭頭看向我,笑得譏諷,
“蘇琉璃,那就是你的生母啊。”
我下意識去看彈幕。
【啊啊,惡毒養母李淑華來了,她就是當年替蘇母接生的醫生。】
【我怎麼覺得女配反應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沒事的,女配到底隻是女配,她注定是女主成就大女主道路上的磨刀石。】
我起了一身惡寒。
南瑾歌是笑得最開心的。
“蘇琉璃,聽到了嗎?那可是你媽,你趕緊和她回去啊。”
我沒有反應。
我在等。
李淑華見此場景,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殺的,有錢就可以搶別人家的孩子嗎?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竟然要認賊作父。”
“你的孩子?你確定嗎?”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李淑華眼裏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換上那副悲痛又崩潰的模樣,
“你就是我的孩子!我隻看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李欣欣這個賤蹄子,我一直和她親近不起來,果然不是我的親生孩子。”
恰好這時,手機響了。
我挑眉,低頭看向手機。
那人給我發來一行字——“好,那我們就賭一把。”
此時,李淑華還在地上撒潑打滾,引來不少路過的人駐足觀看。
李欣欣冷眼看戲,眼底藏著痛意和大仇得報的爽感。
“狗都不嫌家窮,蘇琉璃,不,李琉璃,你難道不認自己的生母?”
我忽而抬頭看向李欣欣,麵上帶著笑意。
“倘若我真的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姐姐覺得我和她回去還有活路嗎?”
李欣欣下意識掐住手心。
她清楚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沒有活路。”
但長久擠壓的恨和怨,讓她心裏產生了扭曲的報複感。
——隻有我過得慘,比曾經的她慘上千倍百倍,這才叫公平。
媽媽抱著我,說什麼都不願意讓李淑華靠近我。
爸爸也時刻提防著李淑華的發瘋。
南瑾歌挑眉看我,嘴角噙笑,仿佛我已經是手下敗將。
“蘇琉璃,你還在猶豫什麼?”
爸爸終於忍不住,第一次當眾嗬斥南瑾歌,
“南瑾歌,你過分了。”
南瑾歌這才不情不願閉上了嘴。
這些年,他仗著所謂的救命恩人之子,在蘇家活得不輸我這個大小姐光彩。
所有人都得讓著他,就為了他所謂的脆弱的自尊心。
為了讓他有歸屬感,我爸媽甚至給了他5%的股份。
可人心啊,向來是貪婪的。
南瑾歌到底是被我爸媽縱壞了,他終於忍不住再次出聲,
“我哪裏過分?叔叔,您是忘了我爸當年是怎麼死的。”
“您難道要因為我說了幾句公道話,就怪我?”
提到那件事,我爸登時老淚縱橫。
與此同時,那人發來一份文件。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我的視線落在南瑾歌那張義正辭嚴的臉,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
“南瑾歌,要讓你失望了,我還真的是蘇家的女兒。而你,卻根本不是英雄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