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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街道有些冷清，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硫磺味。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娘家門口。

院子裏飄著餃子的香味。

我推門進去，爸媽和弟弟林耀祖正圍坐在桌邊吃年夜飯。

電視裏正播著小品，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我推門進來，笑聲戛然而止。

林耀祖嘴裏還塞著半個餃子，愣愣地看著我：“姐？你怎麼回來了？沒帶姐夫？”

我爸林建國皺了皺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過年的不在婆家待著，跑回來幹什麼？喪著個臉給誰看？”

我媽劉翠倒是反應快，趕緊站起來擦了擦手：“哎呀，回來就回來吧，肯定又是跟趙強吵架了？快坐下吃餃子。”

我沒動，徑直走到飯桌前。

把那張彩票輕輕放在桌子中央。

“爸，媽，我中獎了。”

我盯著他們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五百萬。”

空氣凝固了。

林建國手裏的煙掉在褲子上，燒穿了一個洞，他卻像是沒知覺一樣。

我媽劉翠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閃爍，不敢看我的臉。

至於我那個寶貝弟弟林耀祖更是誇張，他嘴裏的餃子直接掉在桌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帶翻了碗筷。

“姐......你......你真中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驚恐地看著天花板，又看看四周。

“真的，我剛刮出來的。”我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抓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怎麼，你們不高興？”

“高......高興，高興。”

劉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她慌亂地站起身：“悅悅啊，你開了這麼久的車肯定累了，媽特意給你留了碗雞湯，你趁熱喝，喝完去睡一覺。”

她轉身進了廚房，腳步踉蹌，還撞到了門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一片冰涼。

上輩子，我就是喝了那碗湯，昏睡過去，然後再也沒醒過來。

沒一會兒，劉翠端著一碗雞湯出來了。

湯色濃白，香氣撲鼻。

“趁熱喝，喝了暖暖身子。”劉翠把碗推到我麵前，眼神死死盯著那碗湯。

我端起碗，吹了吹熱氣。

劉翠的手緊緊抓著桌布，指節泛白。

“媽，這湯裏放什麼好東西了？這麼香。”我故意問。

“就......就是些補藥，當歸什麼的，對女人好。”劉翠結結巴巴地說。

我接過碗，假裝要喝，趁著轉身放包的功夫，把湯全倒進了旁邊的花盆裏。

然後順勢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裝暈。

幾秒鐘後，我聽到了椅子挪動的聲音。

林建國沉重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過來，在我鼻下探了探。

“藥效上來了？”林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快，去拿棉被，一定要捂嚴實了，不能留氣。”

劉翠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老頭子，真要動手嗎？那可是咱們親閨女啊......”

旁邊傳來林耀祖不耐煩的吼聲：“快點！磨蹭什麼！我腦子裏的聲音吵死了！嗡嗡的像是電鑽一樣！”

“快把她捂死！趕緊埋到後院去！”

我感覺到一床厚重的棉被蓋在了我頭上。

接著，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了我的口鼻。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