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都安靜了下來。
同事們不懂我的意思,疑惑的看向夏靜文。
那些賭石愛好者倒是先一步議論了起來。
“確實有這句話,可是這石頭都切出三分之一了都沒有東西,再切能有什麼啊?”
“這是賭上癮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沒錯。
賭石也好,賭博也好,都在一個賭字。
一旦賭注上了頭,很難能把持著住。
我現在看上去就像是窮途末路的賭徒,還妄圖挽回最後一點希望。
夏靜文遲疑的朝著趙錢看了一眼。
趙錢臉色黑下了幾分。
在他看來,我現在和個瘋子沒什麼兩樣。
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丟人現眼,還不趕緊......”
“我加注。”
我急著開口打斷了他。
他臉色越發的陰沉,冷冷的道。
“你還有什麼好加注的,趕緊滾回家去。”
“我輸了我淨身出戶,她要是輸了,你淨身出戶,怎麼樣?”
這話像是個炸彈炸開了平靜的水麵。
如果按著正常的財產分割,趙錢的錢該給我一半。
雖然他和夏靜文不清不楚,但我沒抓到實質證據前,沒辦法證明他是婚內出軌。
平分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趙錢原本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
我太了解他了。
每次這個動作都代表他在算計得失。
果然,他點了點頭。
“好,這都是你逼著我這麼做的。”
“夫妻一場,我沒想要對你趕盡殺絕,可你非要胡鬧至此。”
到了現在他還在為自己的渣,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整個店裏鴉雀無聲。
誰也不明白我為什麼在明明知道輸的徹底時,還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有人好心勸了一句。
“姑娘,雖然古話是有那麼一句話,但是真的第二刀能開出東西的少之又少啊。”
我衝著那人感激的笑了笑。
你瞧,連陌生人都會給我一點活下去的機會。
可趙錢在最後一刻還是沒有一點遲疑,堵住了我全部的活路。
可能是怕我後悔,夏靜文提議要進行公證一下。
很快趙錢的律師團、公證處的公證人員悉數到場。
雙方簽過字交換合同時,趙錢才裝模作樣說了一句。
“你別後悔!”
然後在眾人注視下,走到夏靜文身邊伸手拍了拍她。
他的立場已經很明顯了。
我沉了沉氣,走到工作人員麵前,用筆在三塊石頭上分別畫了一條橫線。
“按著我畫的線將三塊石頭一起切開。”
工作人員不高興的和我爭辯。
“這不行,我從業這麼多年就沒這麼切過。”
“眼力不好就承認眼力不好,非要裝,真有意思。”
夏靜文也從旁笑道。
“嫂子,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可你就算為難師傅,也不可能真的切出什麼好水種來啊。”
趙錢也冷冷的接了一句,“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地步。”
我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卡拍在了桌子上。
“切吧。”
工作人員看了看桌上的卡。
雖還是不滿,卻也拿起了閘刀。
隨著他手中的閘刀落下那一刻。
全場都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真的有綠。”
眾人提起了一口氣,緊張的盯著閘刀繼續下落。
可接下來除了灰漆漆的一片,再也沒有其他。
工作人員裝作惋惜的說了一句。
“這位小姐,雖然開出了綠,但是看這走向最多不到一萬塊錢。”
“你又輸了。”
夏靜文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故作難過的和我說道。
“怎麼辦啊,嫂子,你真的好慘啊。”
“要不然我借你一萬塊錢,給你過度一下?”
“夏小姐可真是大度啊,她這麼咄咄逼人,您還願意出手相助。”
轉向我時,清一色的嫌棄道。
“同樣都是女人,真是天差地別,要是不作妖現在是不是也算是個老板娘,可現在......嗬撿破爛都比她有錢。”
夏靜文難掩笑意,捂著嘴嬌羞的道。
“哎呀,你們也別這麼說嫂子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從頭再來,”
“看嫂子這勁頭,以後肯定能學會賭石的。”
她上前要去拿桌上的鑰匙,被我一把按住。
在她不明所以的表情裏,我緩緩開口說道。
“你好好看看,我真的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