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天生壞種。
在娘胎裏就啃臍帶,踹胎膜。
我為了保護媽媽和她爭鬥,出生時就成了啞巴。
長大後,她戳瞎奶奶眼睛,還指著我說:“姐姐怎麼這麼惡毒!”
爸媽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便扇了過來。
轉頭她又在媽媽紅糖水裏放了消毒水,大聲尖叫道:
“姐姐說媽媽偏心我,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爸爸氣得直接把滾燙的紅糖水倒在我頭上。
我滿頭是泡、不斷打手語搖頭,卻隻看到了媽媽失望的眼神。
直到除夕夜,妹妹用鞭炮把鄰居小男孩的腦袋炸開了花。
媽媽徹底崩潰,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麼這麼惡毒,我真是受夠了你這個超雄啞巴,當初要是隻生你妹妹一個就好了!”
他們將我關進冰窖,再出來時,我終於能說話了。
我哭著撲進他們懷裏:“爸媽,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妹妹……”
卻撲了個空。
原來我已經死了。
爸媽,小啞巴再也不會讓你們煩心了。
......
我瑟縮著身子,艱難向冰窖裏有陽光的地方挪去。
抬頭看著刺眼的光,凍僵的身體好像暖和了一點。
妹妹早先趁他們不注意,將冰窖裏的棉被,食物全部偷偷拿了出去。
我隻好裹緊身上的衣服,顫抖著手用電話手表撥通了媽媽的視頻電話。
剛接通,就是她劈頭蓋臉的罵聲。
“你這個死啞巴怎麼下手這麼重?沐辰被你炸的毀了容,你從小到大總是這麼不讓人省心?”
聽見媽媽的責罵,我心裏難過極了。
不停地用手語解釋:“媽媽,不是我幹的,是妹妹,媽媽我好冷,能不能放我出去......”
還沒說完,便聽見媽媽不耐煩地咆哮:“叫叫叫!你就知道扯著嗓子尖叫!”
下一秒,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看著亮晶晶的冰窖,我的腦袋越來越昏沉,冷空氣往我骨頭縫裏鑽。
我咬緊牙關將自己縮成一團,卻還是忍不住發抖。
求生的本能讓我用僵硬的手指再次點亮手表,屏幕幽幽的光映著我青紫的臉。
我翻到爸爸的賬號,按下去。
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又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沐辰臉上縫了八針,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消停點?在冰窖裏好好反省......”
然後,是妹妹的聲音。
“爸爸,煙花要開始了,你陪我跟媽媽去看嘛,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等回去了,我們再去看姐姐。”
視頻立馬被掐斷。
世界徹底安靜了。
陽光逐漸消散,意識開始模糊,我疲憊的閉上了眼,心想就這麼睡過去也挺好。
睡過去就不用再提心吊膽擔心調皮的妹妹下一秒又會做出什麼害人害己的事。
再也不會看到爸媽失望厭棄的眼神,我也用不著再扯著嗓子跟他們尖叫了。
我縮在寒冷的冰窖裏,咧開嘴笑著。
好冷好冷好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種靈魂深處的困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