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次,媽媽樂開了花,他們做了一桌子菜迎接我,我本以為自己終於融入了這個家庭,直到在垃圾桶裏看到了那張獎學金證書。
上麵摻雜著菜葉和蛋殼,我小心翼翼地擦幹淨,然後塞進了書包裏。
轉眼卻看見那日沈婉婉隨手畫的塗鴉被裱在相框裏,這整麵牆都是專屬於她的。
我掩飾著自己的失落,在心裏告訴自己,隻要拿回足夠多的錢,爸媽就會愛我。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往家裏拿再多的錢,都比不上沈婉婉一絲一毫。
既然他們這麼不稀罕我掙的錢,那我也沒必要上趕著倒貼。
也許是缺席訂婚宴的緣由,即使我沒往家裏打錢,爸媽也沒有聯係我。
我在公司忙的團團轉,沒想到卻因為勞累過度,半夜發起了燒。
周時琛這幾日在外出差,我不想這麼晚了還麻煩周父周母,便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冰涼的液體打進身體,我昏昏欲睡,突然,一陣熟悉而激烈的吵鬧聲鑽進我的耳朵。
下一秒,我的右臉被“啪”地扇了一個耳光。
雙耳嗡嗡作響,我眼前發黑,針頭也在掙紮中從血管裏狠狠扯出,鮮血濺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才緩緩恢複,抬起頭看到的卻是暴怒的媽媽。
她的食指戳在我的心口上,“沈青青,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麵勾搭男人才生病?!”
護士見我的手受傷,急忙上前阻止,“你們是誰啊,這裏可是醫院!”
媽媽雙目圓睜,眼神死死剜在對方身上,“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我可是京城周家掌權人未來的婆婆,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丟了工作,滾出醫院!”
護士被媽媽囂張的態度嚇退了兩步,急忙去找其他人。
周圍房間的病人也被吵醒,在門口圍圍作一團,看熱鬧似的向內張望。
爸爸見我不說話,更加肯定了心裏的猜測,他一把把手裏的照片甩在我的身上,鋒利的相紙劃破了我的臉頰。
我不顧臉上的疼痛抓起照片,上麵是自己與不同男人進出餐廳的抓拍。
“這種破事如果傳出去,周家還會讓時琛娶你這個臟東西嗎?!”
炸裂而惡俗的消息響徹整個醫院,越來越多的人擠進我的病房裏對我指指點點。
“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沒想到私底下這麼不堪。”
“太惡心了,我可不想跟這種人住隔壁,我要換病房!”
“怪不得這麼晚了還一個人來打針,肯定是不想讓未婚夫知道。”
“都訂婚了還這麼饑渴,如果是我兒媳婦,按照族裏的規矩,早就被扒光拖出去示眾了!”
“快把她的臉拍下來,別讓這種人流入社會!”
快門聲和閃光燈同時亮起,我狼狽地捂住自己的臉,又被爸媽用力扒開,手機紮進還在流血的針孔裏,我痛的五臟六腑都在旋轉。
越來越多的手機鏡頭湊了上來,沈婉婉躲在沈修明身後,眼角含淚探出頭來,“姐姐,你就跟爸媽認個錯吧。”
“我們幫你求情,時琛哥哥一定會原諒你的。”
沈修明冷哼一聲,“別跟她廢話。”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一直被欺負。”
“沈青青,你如果不想嫁進周家,就讓給婉婉!”
我忍無可忍,不知從哪爆發出的力氣,一把甩開了鉗製住我的周父周母。
“你們可以去查,”我粗喘著氣,眼神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查病曆、查監控,把事實查清楚再過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