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守歲,弟媳第五次在我麵前亮出她的銀鐲子,
問我有什麼感想。
一頭霧水的我試探誇她眼光不錯,選的銀鐲款式好。
她卻突然黑了臉,叉腰罵我會算計:
“某些人真不要臉,知道銀價飛漲,就想貪了我的銀項圈不還!”
我好一陣回想才記起女兒滿月時她的確有送一個銀飾,
可她兒子滿月時我明明還贈了一個金貔貅!
“按當時市價,我送的金貔貅價值是你銀飾兩倍!怎麼就成了我貪小便宜了?”
弟媳不裝了:
“現在銀子稀缺,日後一定會比黃金還貴!你用區區幾克黃金換我00克銀子,不是占便宜是什麼?”
她逼我交出銀飾,要麼用十萬塊補償她的損失。
看著她賬戶裏押上全部身家滿倉銀子,我心裏的氣一下子散了。
她難道忘了我就是在國內頂尖探礦公司上班嗎?
我前不久才帶隊找到全球儲量最大的銀礦。
不出三日消息就會公布,到時候銀價跌慘她可千萬別哭!
......
“那項圈被我融了給我奶奶做假牙,而且我也不認為自己占你多大便宜,要給你補償。”
我這話不是空穴來風,我所在的公司發現了規模很大的銀礦。
這件事被秘密封鎖,隻有我們幾個核心員工才知道。
不出意外,過幾天公司公布銀礦信息,白銀價格就會瘋狂下跌了。
我冷冷的看著弟媳。
“你送妞妞的銀項圈當時公價最多八百,你兒子哲哲滿月,我還了三顆金豆子,值一千五。”
“你怎麼好意思說你虧的?”
林桂芝被我的臉色懾住片刻,隨即惱羞成怒:
“你少裝!現在銀價什麼行情你不知道?”
“你那點金子才漲了不到一千塊,我送你的銀子現在已經漲了三千多了!”
“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拿銀項圈給奶奶打假牙的事了,你把差價給我補上就行。”
我氣笑了,不再理會弟媳,拿起外套就要帶女兒離開。
誰料弟媳不依不饒,攔在門口,非要我賠她錢。
混亂中,婆婆上來調和。
“小琴,桂芝聽說投資白銀股票穩賺不賠,把手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
“你又不缺這點錢,你就把差價補給桂芝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弟媳。
就憑借一些道聽途說的假信息,她就敢把手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炒股?
婆婆沒有注意到我難看的臉色,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桂芝也是想帶我們賺錢,你多體諒她。”
弟媳見有人給她撐腰,更挺直了腰杆,她當著我的麵,從兜裏拿出一個存折。
“這是婆婆給我的她的養老錢,也讓我拿去投資呢。”
我看著林桂芝手裏那個暗紅色的存折,隻覺得刺眼。
“媽,奶奶的牙壞了快十年,您嫌貴,不肯給奶奶打一副假牙。”
“前兩年我和宋知軒生意遇到困難想找您借錢應急,您說這是養老錢,死活都不肯借給我們。”
“最後,是我爸賣掉住了半輩子的單位老房,給我們湊了這筆錢。”
“可現在,您就這麼輕易把養老錢交給了林桂芝,您不覺得這樣做會傷了宋知軒的心嗎?”
婆婆的眼神躲閃著,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嫁給宋知軒之前,我就知道婆婆有些偏袒小兒子,可我沒想到,婆婆竟然能偏心到這個份上。
宋知軒此刻不在場,他出去買過年的煙花了。若他看見這一幕,心裏該是怎樣的滋味?
林桂芝還在不依不饒:“嫂子,話不能這麼說,媽的錢媽自己做主。現在說的是你融了我的銀項圈,耽誤我賺錢的事兒!今天這差價,你必須補!”
看著弟媳和婆婆二人一唱一和,我忽然不想再爭辯婆婆的偏心了。
我走到玄關,從包裏拿出支票本。
這是去年生意好轉後宋知軒堅持給我辦的,他說我管著家裏和公司大半財務,應個急方便。
沒想到第一次用,是在這種情境。
“銀項圈當日市價,算上這幾年的通脹,我按最高預估給你。”
我快速寫下數字,撕下支票遞到她麵前,“這是五千。拿了錢,銀項圈的事,兩清。”
林桂芝一把搶過支票,臉上露出得意。
畢竟是一家人,我到底沒忍住,出聲提醒。
“林桂芝,我最後提醒一次,現在拋售白銀相關的投資,還來得及。”
“等到時候虧得褲衩子都沒了,想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