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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皮賴臉地說我沒地方去，拽著王翠英回了家。

李建文嘴很甜，一路就把媽媽哄好。

他砰的一聲關上門，警告我晚上別來搗亂。

夜裏，一陣聲響。

我捅破窗戶一看，李建文的手已經伸到了王翠英的後腰。

我驚起一身冷汗，大喊一聲：

“我餓了！要吃飯！”

屋裏的聲音停下來，李建文罵罵咧咧，王翠英卻出來略帶歉意給我下了碗雞蛋麵。

麵條有點夾生，荷包蛋散成蛋花，我喝了口湯，眼淚流到嘴裏，真鹹！

王翠英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

“對不起啊，我笨手笨腳連碗雞蛋麵都做不好......”

我大口大口扒著麵條，想起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會。

我吃不下飯，她才開始變著花樣邊學邊做。

那次外婆來家裏偷偷塞錢，媽媽做了一桌子飯，開心地問外婆好不好吃。

外婆看著媽媽被燙起泡的手，一下就紅了眼，拎起我這個病秧子扔到外麵，啞著聲：

“王翠英，我養大你，不是讓你來做飯，不是讓你來受苦的！”

媽媽偷偷摸著眼淚，又笑著跟我說：

“苗苗，你外婆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會是媽媽一生的累贅。

“媳婦！媳婦！”

李建文又開始叫了。

我又喊著沒吃夠，喊我怕黑，喊我冷了。

可出來的隻是李建文，給了我一拳，讓我消停點。

實在沒辦法，我看著那個水龍頭，拿起椅子使盡全力砸過去。

呲的一聲，漏水了！

水花濺了我滿身滿臉，我興奮大喊：“漏水了！漏水了！”

李建文又給了我一拳，悻悻而去。

我澆成了落湯雞，心裏卻鬆了口氣，終於算是破壞了他們的新婚夜。

隻要接下來再努努力，讓媽媽看到他的真麵目，我就不會被生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一睜眼就看到王翠英穿著一雙紅舞鞋，問我要不要去看她的演出。

這舞鞋，我也是好幾年沒見過了。

自從我生病後，媽媽就辭職在家裏照顧我，放棄了當舞蹈演員。

這雙紅舞鞋也被她藏在櫃子裏，隻有在我們都睡著後才會偷偷拿出來看看。

那時我還小，不明白她為什麼總是眼含熱淚。

後來李建文喝醉酒看她又拿著紅舞鞋發呆，愣是拿起剪刀把鞋戳成碎片，嘴裏還罵著：

“真他媽晦氣！怪不得老子今天輸了那麼多！你不在家拜拜財神，整天捧著個臭鞋哭啊哭的我能有好運？”

“我告訴你，這個月那死丫頭的藥費你自己想辦法！我掙的幾個錢還不夠你們娘倆禍害！”

媽媽任他踢打，一聲不出，隻是撿起那紅色碎片緊緊攥在手裏。

李建文卻發了狠，死死碾著媽媽的手。

又將她壓在身下，撕爛她的衣服，不顧她的撕喊，一下下把她捅穿。

而現在，舞台上的王翠英，正閃閃發著光。

她穿著雪白的天鵝裙，踮著腳尖翩翩起舞，眼中的神采怎麼也藏不住，就像一個天使。

觀眾紛紛為她喝彩，我也拍得雙手通紅卻舍不得停下來。

謝了幕，外公外婆已經在後台，他們定了好幾十個花籃，給足了媽媽排場。

雖然這時他們已經因為媽媽嫁給了李建文不高興，心裏卻還是愛她的。

不然也不會特意叫來了所有的親戚朋友來給媽媽捧場。

還驕傲地說：

“看！我的女兒將來可是要當舞蹈家！”

我輕輕把媽媽推到外公外婆中間，大聲說：

“她有話要對你們說！”

王翠英驚訝地看向我，起初還有點不好意思，在我的鼓勵下還是說出：

“爸媽！是女兒不聽話，對不起你們！”

“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我永遠愛你們！”

外婆側過了頭抹著眼淚，外公也紅了眼。

王翠英則湊在他們懷裏撒著嬌，儼然一副小公主模樣。

太好了！

隻要我不出生，媽媽就不會是沒人愛的可憐蟲。

哪怕李建文對她不好，也會有人為她撐腰！

剛剛一直在睡大覺的李建文此時也醒了過來，他一把抱起王翠英興奮地轉圈。

可腳還軟，一下子就把媽媽摔在地上。

雪白的裙子瞬間現出一團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