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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完，就摔門回了房間。

我蹲下身，撿起那顆已經碎掉的糖。

我小心地把它們攏在手心。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流過臉上紅腫的掌印，又鹹又刺。

我要聽哥哥的話，我該滾了。

我搖搖晃晃地回到臥室。

我什麼都沒帶。

隻拿了哥哥送給我的小書包，還有枕頭下的全家福。

背上書包，我走到哥哥房門前。

抬起手，又放下。

最後，我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哥......”

裏麵沒有聲音。

我吸了吸鼻子，把臉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哥哥，婉寧知道錯啦。”

“婉寧以後會乖，再也不惹哥哥生氣了。”

“哥哥不要討厭婉寧好不好？”

哥哥依舊沒有理會我。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

最後，我轉身一步一步離開家。

地上還散落著沒收拾的碎玻璃，空氣裏還有淡淡的焦糊味。

這些都是因為我。

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門。

以前哥哥總不讓我一個人出來，他說外麵有壞人，會欺負我。

天很黑，路燈壞了幾盞。

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把書包抱得更緊了些。

我不知道該去哪，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走過熟悉的街角，走過哥哥常帶我買糖的小店，走過我們曾經住過的橋洞。

世界變得好大好大，我變得好小好小。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喲，小妹妹，一個人啊？”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堵住了路口。

我害怕地往後退。

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掙紮起來：

“放開我！”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滿是酒臭味：

“別怕嘛，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捂住了我的嘴，我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搖頭。

忽然，我想起哥哥說的話。

哥哥永遠不會傷害我。

難道，他也是哥哥嗎？

我停止了掙紮，愣愣地看著他。

他見我安靜下來，嘿嘿笑了兩聲，拖著我往巷子深處走。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臟兮兮的地上，我疼得眼前發黑。

“小傻子還挺乖。”

他嘟囔著，開始扯我的衣服。

我害怕極了，又開始掙紮。

一記耳光扇過來，我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他惡狠狠地低吼：

“給我老實點！”

好疼，哪裏都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我的書包。

他彎下身去撿：

“切，還背個包。讓我看看裝了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書包：

“還給我！還給我！”

他用力扯：

“給老子鬆手！”

我不鬆，我不能鬆。

這是我唯一的東西了。

“他媽的！”

他咒罵一聲，鬆開了手。

左右看了看，從牆角撿起一塊磚頭。

他舉起磚頭。

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眼前變成了紅色。

我鬆開了手，書包掉在地上。

他一把奪過去，翻出了那張照片。

他眯著眼看了看，嗤笑一聲：

“什麼破爛玩意。”

照片被他隨手扔在一旁。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身上，罵了句晦氣，搖搖晃晃地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巷子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血還在流，從額頭，從鼻子，從嘴裏。

我無力地攤開手掌，掌心是那顆碎掉的糖。

身體越來越冷，呼吸漸漸停止。

就在這時，慌亂的腳步聲響起，著急的呼喊傳來：

“婉寧！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