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北宸離開時,門都震得險些裂開。
“好,許知薇你別後悔!”
他不甘的放著狠話,可我卻全然不在意。
我不會再做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了。
很早前我就聯係好了律師,該給我的財產一分我都不會少要。
媽媽最近情況穩定,就算我一個人也有能力照顧好她。
想著即將到來的自由,我心中莫名的安穩。
沈北宸似乎是氣急,一連幾天沒再回來。
年會他也果真叫了許茵茵出席。
看著媒體拍的照片,我興致缺缺的移開視線。
可剛想關上手機,熟悉的震動便傳來。
“姐姐,你說你媽媽知不知道,她的女兒和她一樣沒出息呢?”
我心下一沉,急忙趕去醫院。
不遠的一段樓梯,我卻硬生生的爬出了滿身的冷汗。
母親的病房近在咫尺,看著安靜的四周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還當我剛推開那扇門,就看見一道瘦弱的身影從窗台飄落。
我幾乎嚇到失聲,跌跌撞撞的跑到床邊,就看見那熟悉的女人。
她砰的一聲墜地,染紅了我的雙眼。
我控製不住地癱倒在地,周圍充斥著尖叫與腳步聲。
而我卻隻能木楞的走到母親的屍體旁,顫抖著摸向她冰冷的手。
“你們看見今天跳樓的那個女的沒有?”
“據說收拾的時候,她臉上還都是淚呢,得是多痛苦的事情啊?”
“不久前有個男的來看她,那時候她還挺高興呢,還說她女婿來看她了,怎麼突然就......”
“唉,真是可憐啊,不過與其那麼痛苦,這樣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我緊緊掐住手心,才沒讓喉間的哽咽溢出。
好半晌我才撫摸著牆,緩緩蹲下身。
這不是解脫,隻有我知道她的絕望。
母親最後手中緊緊攥著的,不是別的。
而是許茵茵和沈北宸在病房門前,接吻的照片。
我計劃好了一切,以為我可以帶著她安穩的度過以後。
明明就隻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能救回媽媽。
可偏偏他們就是不要我如意,哪怕是我人生中僅剩的一點光,都要給我帶走。
我勉強站起身,瘋了般的跑去了許茵茵的家。
一陣猛烈的砸門聲落下,來開門的卻是沈北宸。
他看見我後愣了一瞬。
“你怎麼來了這裏?”
我推開他,看著許茵茵目眥欲裂。
“誰讓你帶她去醫院見我媽媽了?誰允許的!”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她......”
我幾乎要失去了理智。
可沈北宸卻下意識的推開我,擋在了許茵茵的身前。
“許知薇,你冷靜一點,茵茵隻是想要探望一下她,她什麼都沒做。”
“你別忘了是你要我和茵茵一起的,我隻是照做罷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個潑婦!”
許茵茵依舊滿臉無辜,可眼中卻滿是挑釁。
“姐姐,我不過是去看看阿姨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這樣也不行嗎?”
“你別怪北宸哥,要怪都怪我吧,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沈北宸皺了皺眉,當即反駁:
“茵茵你道什麼歉?你隻是好心,是她看什麼都齷齪。”
“許知薇這裏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回家再說。”
他話落就要拉著我往外走。
我毫不猶豫的甩開他,語氣堅定。
“離婚好不好,我們離婚吧?”
“想讓我離開你可以告訴我啊,我肯定成全你和許茵茵,你為什麼......”
“為什麼連我唯一的希望都毀掉?”
我猩紅的雙眼看的沈北宸一楞。
一時間他也有些慌了神。
“什麼離婚,什麼毀掉?”
“知薇,你現在不清醒,我們先回家,等你清醒了再說這些好嗎?”
“不就是怪我和茵茵一起去看醫院,沒有陪你去嗎?明天我什麼都不做,就陪你去看媽媽好不好?”
他作勢要來拉我的手,卻被我應激般的躲開。
我眼淚噴湧而出,滿臉都是絕望。
“夠了沈北宸,我們離婚吧。”
“我媽媽沒了,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