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建國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見我站在沈嬌嬌房門口。
“李翠花!讓你看個門都看不住?!”
“叔叔,您消消氣。”周然頗為‘大度’地瞥了我一眼。
“冰冰現在情緒不穩定,也是難免的,畢竟那是清華,誰看了不眼紅呢?”
沈建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
轉頭看向我時,眼裏卻隻剩下厭惡和不耐煩。
“給我滾回去待著!明天把你檔案弄走你就給我滾去廠裏打工,少在這給你妹妹添堵。”
以前我會哭,會鬧,會問為什麼同樣是女兒差別這麼大。
但現在——
“不用你拽。”
我甩開沈建國的手,目光停留在周然身上。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的前程,也隻值個二十萬。”
第二天上午九點。
原本安靜破舊的老舊小區,突然炸開了鍋。
一列黑色的車隊,像一條長龍,緩緩駛入狹窄的街道。
清一色的勞斯萊斯。
車頭上那個純金的小金人,在陽光下閃瞎了人眼。
街坊四鄰全都伸長了脖子,連早飯都顧不上吃,跑出來看熱鬧。
“乖乖,這是哪來的大人物?”
“咱們這破地方,連個奧迪都少見,這咋來這麼多豪車?”
“是不是來接親的?誰家閨女這麼有福氣?”
車隊正好停在了我家樓下。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齊刷刷下車,站成兩排。
氣場強得嚇人。
沈建國和李翠花正嗑著瓜子,看到這一幕,手裏的瓜子都嚇掉了。
“完了完了,這是誰招惹上什麼人物了?!”
兩人在屋裏急得團團轉。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
“誰......誰啊?”
門外的女士顫聲詢問。
“請問,這裏是沈建國家嗎?”
她補充道:“我聽說你們家,有一個女兒?”
找女兒?
屋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建國和李翠花對視一眼。
“快!去把沈厭冰那個死丫頭叫出來!”
“她心思多,嘴皮子利索,這種場麵見得多了,讓她來應付!”
雜物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李翠花衝進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死丫頭,外麵有人找你!”
我被踉踉蹌蹌地推到了客廳。
“怎麼回事?”
沈嬌嬌聽見動靜,也推門出來了。
“您......家裏有兩個孩子?”
貴婦的聲音發顫,“請問......哪一個是你們十八年前收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