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廚房忙碌一下午做好燭光晚餐,丈夫突然說讓加雙筷子。
疑惑間房門打開,走進來的蕭凜初戀自來熟跟我打招呼:
“嫂子,剛回國沒地方去來借助兩晚。”
“來兒子,跟爸爸說聲好久不見。”
我腦袋嗡一下炸開,衝過去掀開她懷中繈褓,
不是孩子,跑出來的是一隻貓。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一致把雪球當兒子養得,沒考慮你的心情嘴瓢了。”
可丈夫已經黑了臉,訓斥我沒有一點眼力見。
我忍著痛心求他將貓隔開,我貓毛過敏,還會被引發哮喘。
蕭凜卻冷冷地看著我:“婉婉剛回國,唯一的寄托就是這隻貓,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初戀更是哭著說要把貓丟掉。
蕭凜心疼壞了,一把將正在劇烈喘息的他將我推上陽台並反鎖了門:
“既然你容不下它,那就在外麵清醒清醒,什麼時候學會包容了再進來!”
在臥室柔聲安慰初戀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天上凝結的雷雨團。
我就這麼死在那個雨夜,凍僵的屍體倒在牆角等著人發現......
......
結婚 紀 念 日這天,蕭凜帶回了他的初戀和一隻貓。
門被推開,大雨裹挾著濕氣湧入。
林婉婉縮在他懷裏,手裏抱著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
我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看見那隻貓,我下意識後退,喉嚨開始發緊。
蕭凜甚至沒看我一眼,隻顧著給林婉婉擦頭發。
“怎麼不把暖氣開大點?婉婉凍壞了。”
我捂著胸口,強壓下喉頭的癢意。
“我有貓毛過敏,你不知道嗎?”
蕭凜動作頓住,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這就是你對客人的態度?”
林婉婉適時地抖了一下,把貓抱得更緊。
“阿凜,要不我走吧,嫂子好像不歡迎我。”
她眼眶紅了一圈,眼淚將落未落。
那隻貓也不安地叫了一聲,抖了抖身上的泥水。
灰塵和毛發在空氣中炸開。
我退到牆角,呼吸開始急促。
“蕭凜,讓那隻貓出去,我會死的。”
蕭凜把毛巾摔在沙發上。
“林西西,結婚三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婉婉在國外過得不好,這隻貓是她唯一的親人。”
“你連一隻畜生都要容不下?”
我抓著衣領,大口喘氣,肺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我真的......過敏......”
林婉婉把貓放在昂貴的地毯上。
貓爪子全是泥,立刻踩出幾個黑印。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嬌氣。”
“這隻貓很乖的,它不會咬人。”
她說著就要去抱貓,卻“不小心”踢翻了我的藥箱。
氣霧劑咕嚕嚕滾到了沙發底下。
我瞳孔驟縮,撲過去想撿。
蕭凜一腳踩住了我的手背。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尖碾了碾。
“別裝了,你要演到什麼時候?”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副德行,爭風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我疼得冷汗直冒,指甲摳進地板縫隙裏。
“藥......給我藥......”
蕭凜冷笑一聲,腳尖一踢。
藥瓶滑進了更深處的角落。
“想吃藥?先學會怎麼做人。”
他摟著林婉婉往浴室走。
“別理這個瘋婆子,帶貓去洗個熱水澡。”
林婉婉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謝謝阿凜,還是你最疼我。”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我趴在地上,喉嚨裏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身上開始起大片的紅疹,癢得鑽心。
我拚命抓撓,皮膚被抓破,血珠滲了出來。
這點痛根本抵消不了窒息的恐懼。
我爬向沙發底,手指夠到了藥瓶冰涼的瓶身。
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一隻腳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腕上。
蕭凜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
他裹著浴袍,眼神陰鷙。
“偷聽洗澡?林西西,你真惡心。”
我不停搖頭,臉憋成了醬紫色。
“救......救我......”
蕭凜彎腰,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頭。
“別裝了,現在你該做的是求婉婉原諒你的小肚雞腸,求她留下來。”
肺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視線開始模糊,出現了重影。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蕭凜嫌惡地甩開我。
腦袋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黑。
“既然不想道歉,那就憋著。”
“等你想通了,什麼時候能好好說話,什麼時候再起來。”
他轉身進了臥室,重重甩上了門。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流淌。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命還不如初戀的一隻貓。
我真的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可是蕭凜,我真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