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恩檸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發現,人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是會笑出來的。
她的確慘笑一聲,全身顫抖地質問起周靳珩:“小南才入土十天,你身為父親不為兒子守孝,和一個滿嘴謊話的女人歡聲笑語地舉辦宴會,周靳珩,你對得起小南的在天之靈嗎?”
“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周靳珩有些頭疼地看著孟恩檸,“小南的死和若晴無關,而且,她時日無多,也許這就是她最後一次生日宴會,我希望你可以多一些包容,做一個好妻子對你來說很難嗎?”
嗬,多諷刺啊。
周靳珩隻想要她做一個無限包容、沒有喜怒的完美妻子。
她不可以表達自己的憤怒,甚至,都不可以為自己死去的兒子鳴冤!
孟恩檸哽咽著閉上眼,她舒出長長的一口鬱氣,再次睜開眼睛時,她沉聲回應周靳珩:“如果你不滿意我這個妻子,你可以換另外的妻子。”
這話刺激到了周靳珩的神經,他瞬間鎖緊眉心,像是不願意多和孟恩檸爭執,隻沉聲吩咐:“這裏人多,我不想和你吵,總之,你今天必須要滿足若晴的心願。”說著,他將宋若晴扶起身離開,對候在一旁的保鏢們使了眼色。
幾名保鏢立刻按住孟恩檸,“太太,周總交代了,您一定要為宋小姐煮麵才行。”
不等孟恩檸反抗,保鏢已經將她拉去了後廚。
20分鐘後,孟恩檸被迫端著一碗煮好的長壽麵出現在了宋若晴的麵前。
身後是押著她的保鏢,一個個凶神惡煞,孟恩檸不情不願地把長壽麵放在桌子上,她不願多說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可才要走出房去,她就聽到周靳珩對宋若晴的溫聲細語,“若晴,你嘗嘗看,我太太真的很會做飯,她比任何一個女傭都出色。”
孟恩檸攥緊雙手,她不覺得這是誇讚,反而是一種天大的羞辱。
對於周靳珩來說,她究竟算什麼?
世間會有丈夫誇讚妻子比女傭出色的嗎?
孟恩檸為此感到深深地絕望,正要再次向前,身後忽然傳來“啪嚓”一聲巨響!
麵碗摔碎在了地上,滾燙的湯汁飛濺到孟恩檸臉頰,瞬間紅腫!
而宋若晴卻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她臉色青紫,呼吸困難,指著地上的長壽麵說:“有、有毒......我、我好難受......”
周靳珩神色驚變,他對保鏢大喊著:“叫救護車!”
他那麼潔癖的一個人,竟然沒有嫌棄宋若晴已經吐得滿身汙物,反而是緊張地抱起她要去救治。
經過孟恩檸身邊時,他留下陰冷的一句:“孟恩檸,你下毒害若晴的這件事,我一定要和你清算!”
說罷,他撞開孟恩檸的肩膀,全然沒有理會她臉頰上的燙傷。
孟恩檸如同麻木了一般,她默默地閉上眼。
周靳珩,我會記得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句話。
此生,絕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