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妄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徹底懵了。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一個在他眼裏柔弱可欺、需要被他“拯救”的失足女人,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打他。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滔天憤怒。
“你敢打我?”他麵目猙獰,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朝我猛地撲了過來。
常年鍛煉出的反應讓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同時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他脆弱的膝蓋上。
“啊——!”戚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院子裏看熱鬧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畏懼。
“瘋了!這個女人徹底瘋了!”柳鶯鶯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刺耳的尖叫,立刻撲到戚妄身邊,將他扶起來,哭得梨花帶雨。
“戚哥,你沒事吧?你的腿......岑寂姐,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我們隻是關心你,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啊!”
她這一哭,立刻將我置於了蠻不講理、暴力傷人的惡人位置。
戚妄在她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站起來,捂著劇痛的膝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不知廉恥!不但賣身,還敢動手打人!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今天非要讓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麵目不可!”
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顯然是在編輯著什麼。
周圍的鄰居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哎喲,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是個潑婦,下手這麼黑。”
“做那種事的,心都臟了,脾氣能好到哪兒去?”
“小戚也是好心,這下可惹上大麻煩了,這女的看著就不好惹。”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因為我知道,跟這群早已給我定了罪的人,任何解釋都隻是徒勞。
果然,不到十分鐘,隔壁的張嬸就拿著手機,一臉驚慌地跑來找我,壓低聲音說:“小岑啊,你快看!那個戚妄在本地論壇上發帖子把你掛了!話說得太難聽了!”
我接過手機,那個刺眼又惡毒的標題讓我瞳孔一縮。
“驚天大瓜!我住的院子裏有個出來賣的,好心勸她從良,反被她當眾毆打致殘!”
帖子內容更是極盡抹黑之能事,充滿了煽動性和顛倒黑白。
戚妄把我描繪成一個水性揚花、不知廉恥、內心陰暗的失足女,把他的“拯救”行為寫得大義凜然、悲天憫人。他還配上了幾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我的照片,角度刁鑽,都是我穿著舊背心和短褲在院裏侍弄花草的樣子,配上他的文字,顯得我格外落魄和不正經。
最惡毒的是,他把我打他的那一幕,完全顛倒了黑白。
他說:“那個女人被我說中了痛處,當場發瘋,對我拳打腳踢,把我打倒在地,還叫囂著要找她的那些金主來弄死我!我的腿可能都骨折了!”
帖子下麵,柳鶯鶯用她的賬號“鶯鶯燕燕”第一個跳出來回複,發了一長段證詞。
“我可以作證!樓主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岑寂平時就神神秘秘的,我好幾次看到她半夜被不同的男人送回來,身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我們好心勸她報警,她還威脅我們不許多管閑事!現在又把戚哥打成這樣,真的太可怕了!”
她這條繪聲繪色的證詞,瞬間引爆了整個評論區。
“臥槽!還有傷?這是被客人虐待了?這種女人就是活該!”
“打人致殘?這已經是刑事案件了吧?樓主快報警!這種暴力分子就該被抓起來!”
“支持樓主!人肉她!把她和她的金主都曝光出來!讓這種社會敗類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