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沈疏桐接到醫院電話做定期檢查,卻看到江曜帶著宋渺渺從婦產科診室出來。
“江哥,你要是怕沈總不高興,我可以打掉......”宋渺渺淚眼蒙矓地看向心不在焉的江曜。
“不用。”江曜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孩子是無辜的,我給不了你名分,但我們的孩子,你可以生下來。”
“生下來”這三個字,像把生鏽的鈍刀,緩緩刺進沈疏桐的心臟,並不鋒利,卻帶著陳舊的、撕心裂肺的疼。
她也懷過孕,不止一次。
每一次,江曜都用那句“我的人生計劃裏沒有孩子”所謂原則將她所有的期待凍結。
於是,她一次又一次躺在冰冷的手術台,直到留下嚴重的後遺症,需要終生調理。
原來,江曜的原則隻針對她。
回到宛如墓穴的別墅,沈疏桐將傭人盡數遣散,獨自站在客廳中央。
或許,幼時那位算命先生說的對,她這輩子正緣淺薄,強求不來。
手機震動,陌生賬號發來一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清冷矜貴,手中拿著跟他氣質完全不符的嬰兒衣服,眉頭微蹙,仿佛在抉擇世界級科研課題。
緊接著消息彈出:
【沈疏桐,快點識趣地讓位吧,我的沐沐會是江曜唯一的兒子。】
【沐沐是江哥取的名字,好聽嗎?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確實好聽,因為那是她翻遍書籍給她第一個孩子取的小名。
當時她滿心歡喜地告訴江曜,卻被他一句“不想要孩子”打斷。
沈疏桐仰起臉,將眼眶翻湧的酸澀狠狠逼退。
她當然會讓位,成全他們和和美美的一家。
她正要拉黑宋渺渺,卻猝不及防接了一通意外的電話。
離婚冷靜期還剩九天時,沈疏桐定下十天後飛往首都的機票。
八天後的清晨,比離婚證先到的是法院的傳票。
沈疏桐被傳喚的原因是藥物臨床人體試驗中,她的個人紕漏導致接受實驗的患者病情急劇惡化,數次下達病危通知書。
可她這些年並沒有做過實驗,因為身體原因這幾天連大門都沒踏出一步。
這是栽贓陷害。
沈疏桐本想拿出她不在場以及未參與實驗的證明。
卻看到原告出示了她親筆簽名的實驗授權書,她做實驗整個流程的監控畫麵,以及實驗室門禁係統裏她進入實驗室的刷臉記錄。
證據鏈完美得可怕。
而她別墅周邊的監控,因為故障檢修,無法提供她未外出的證明。
一時間,沈疏桐無從辯駁。
她的沉默讓被害者家屬解讀為心虛和默認,頓時群情激憤,衝上被告席就對沈疏桐拳打腳踢。
盡管警衛及時阻攔,沈疏桐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幾巴掌。
還有人趁機狠狠踹在她最脆弱的小腹。